待兩人出現時言錫已經在餐廳足足等了十五分鐘,期間還從趙媽口中得知他得罪自家大哥的真相。
他向來覺得大哥和大嫂太過膩歪,這種重色輕弟的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實在理解不了言翌的戀愛方式,對言錫來說愛情不過是見色起意、各取所需的一場遊戲罷了。
趙媽今天用深海魚做了酸湯魚,雖然相比其他魚類刺已經很少了,言翌還是細心地挑出剩餘所有魚刺,又将肉質最嫩的部分夾到舒雅碗裡。
這酸湯魚似乎比昨天的老鴨湯更酸爽,言錫見舒雅胃口大開,把碗裡堆成小山的魚肉都吃完後,還連喝兩小碗魚湯。
他正想嘗一點,剛伸出手,言翌警告的目光就刺了過來,仿佛自己的筷子隻要靠近那盆魚一點,他的手就别想要了。
言錫默默地縮回手,夾了一塊離自己最近的一盤青菜,無奈地聽着他倆旁若無人地聊天。
“慢點喝,怕湯裡有刺。”
“嗯,我都有些飽了。”
“再吃點,等會我陪你出去散散步消食。”
“對了,我今天遇見為我布置鮮花的那個女生了,她看起來挺年輕的,沒想到都結婚了。”
“嗯,不奇怪,這是我媽定的規矩,這邊用的人都必須是已婚。”
“這是為什麼呀?”舒雅很是好奇。
言翌冷笑一聲。
“呵,當年我媽剛懷上我,跟我爸來這邊度假,一個别有用心的女人故意來應聘做女傭,有天趁我媽外出,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想勾引我爸,結果被我媽逮了個現行。”
“原來是這樣,但是這兩年我看阿姨和叔叔很少出國來這裡呀……”
“我爸不來了,現在不是變成我常來了嘛,為了避免同樣的事再次發生,我就保留了這個規矩,我可不想讓你像我媽那時一樣沒有安全感。”
聽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言錫夾菜的手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他瞄了一眼言翌,今天如果不是舒雅提起,他都快忘了讓秦叔隐瞞安若未婚這件事。
當時他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兒,想着日後找個時間跟言翌提一嘴就行。
但聽了言翌剛才那番話,以自己對他的了解,若是現在告訴他這事,隻怕明天安若就得卷鋪蓋走人。
看來隻能先繼續瞞下去,走一步看一步了,言錫煩躁地思考着對策……
———
這兩天安若忙于完成各種期末作業,每天早出晚歸,和言家人并未打上照面。
她伸了個懶腰,将剛完成的版畫交上去,今天便沒什麼事了。
早早回到别墅安若打算睡會午覺,剛和衣躺下,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她揉着眼睛打開木門,見舒雅穿着一件華貴的白色皮草大衣站在外面。
“舒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安,你能陪我去一趟市中心嗎,言翌和言錫出門談事去了,我想買些東西,一個人逛街太無聊了。”
“好的,你等我一分鐘。”
梳理好睡亂的頭發,安若穿上外套,和舒雅驅車前往城區。
還有兩天就到聖誕節,舒雅想為秦叔和趙媽各準備一份禮物,拉着安若逛了好幾家店都不太滿意,許久不曾逛街購物的安若也來了興緻,耐心地陪着她去逛另一條街。
舒雅沒有世家千金的架子,性格溫婉随和,兩人相談甚歡。
最後她為趙媽挑了一條手織羊毛圍巾,給秦叔選了一雙羔羊皮手套。安若預算有限,為趙媽和秦叔一人買了一種保健品。
這裡的冬天白晝極短,一轉眼暮色降臨,商家紛紛點亮招牌,天又下起小雪,安若望着被霓虹光鋪滿的天空,似乎被街上的熱鬧氣氛所感染,難得展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兩人挽着手朝停車場走去,空曠的停車場隻稀稀落落地停放着幾台車,路燈光線昏暗,隻能照亮有限的範圍,安若低頭在包裡找鑰匙落後兩步。
旁邊的黑暗中突然竄出一道人形,朝前方的舒雅沖去,剛下了雪,地面濕滑,舒雅驚呼一聲向後躲閃,卻腳下打滑摔倒在路旁,她護住腹部,頭卻重重地磕在車頭上,人便暈了過去。
見那人手中寒光一閃就要向下刺去,安若兩步并作一步,猛地向前将那男子撞倒,不等那人爬起來又把手裡的大包小包劈頭蓋臉朝他砸去,一邊大喊“來人!救命!”
男子的匕首甩飛出去,同安若扭打在一起,一對路過的夫妻聽見聲音朝這邊趕來,歹徒見有人過來立馬翻身逃走,那對夫妻看到有人受傷連忙打電話呼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