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留院觀察,做完各項檢查确定舒雅一切正常,胎兒也很健康後,言翌才同意為她辦理出院手續,言錫一早就收到去接未來大嫂出院的指示。
去往醫院的路上,言錫把玩着安若沒用的吸管,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大哥最近有問起過她的事麼?”
正專心開車的秦叔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是安若。
“出發來這邊之前,例行公事時問起過一次。”
“你怎麼說的?”
“自然是按照少爺當初交代的那樣回答。”在紅燈亮起前秦叔緩緩把車停下,從車内後視鏡望了一眼言錫,見他微微皺眉,閉着眼靠在後座上,“是大少爺起了疑心嗎?”
“目前看來暫時沒有,”言錫擡手揉了揉額角,“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他實情,否則十有八九大哥會開除安若。”
“那需不需要提前讓安小姐開始做準備,比如先找好下一份工作,萬一被大少爺發現她也有退路?”聽他這樣一說,秦叔也擔心起來。
言錫睜開眼将目光投向遠處,沉吟片刻後才說道:
“這倒不必,出了昨天那檔子事,大哥應該不會和大嫂在這邊逗留太久。”
“今天回去後你提醒一下趙媽讓她注意些,别說漏嘴了。”随即他又補充了一句。
“是,我知道了。”
轉眼信号燈變成綠色,車身再次啟動,快速穿行在車流中,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
今天一連考了兩場,走出教室時,安若看到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晖沉入地平線,幾個呼吸間天色就暗了下來,室外又刮起大風,她沒戴圍巾,瑟縮着肩膀往校門的方向望去。
中場休息的時候,舒雅打來電話約她晚上一起吃飯,為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特意在市中心的蒙特利餐廳訂了位置,又問了她考試結束的時間,到時候讓秦叔來接她。
「蒙特利餐廳」,安若曾在雜志上看到過關于它的介紹,是雪城最負盛名的餐廳之一。
這家餐廳之所以受到城中名流競相追捧的理由源于它特殊的會員制度,别說普通人就算是有錢人沒有内部會員的引薦連門都進不去,能去那裡吃飯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說不清是期待還是羨慕多一些,安若心裡五味雜陳,習慣性地拿出一顆檸檬糖含在嘴裡,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學生喧嘩的聲音。
“我的天啊,那輛跑車好帥!”
“我沒記錯的話這台車是今年發行的全球限量版,售價能抵我家十套房了!”
“那人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他身材好棒!不會是職業模特吧?”
尋着衆人的聲音安若好奇地伸過腦袋,那輛跑車看着有些眼熟,一個戴着黑框墨鏡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再一瞧,那人不是言錫是誰。
怎麼看他都像是來找自己的,四周漸漸有人投來探究的眼神,安若的第一反應是躲回|教室。
她擡腿向後退去,受傷的左腳沒站穩,硬生生摔坐在台階上,聽到人群發出哄笑聲,安若更加窘迫地低下頭。
她吃力地想要站起來,眼前一暗,言錫已經跨上最後幾階樓梯站到自己面前。
“能站起來嗎?”他摘掉墨鏡蹲下身,輕聲問。
安若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言錫兩手一托将她拉起來,等她站穩後又取下自己的圍巾在她脖子上套成兩圈。
“謝謝...我不冷...”她的臉被松軟的圍巾遮了大半,上面還殘留着他的體溫,安若臉上一熱,甕聲甕氣地拒絕道。
“我背你下去。”見她伸手要将圍巾扯下,言錫面色一冷,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自己走!”圍觀的人多了起來,安若用力抽回手,不想與他拉拉扯扯。
“還是你更想我抱你下去?”說完言錫唇邊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氣定神閑地看着她越來越紅的耳尖。
知道他說一不二,不會給她第三種選擇,這人行事實在太過霸道,安若氣得想上前咬他一口。
見她悶悶不說話,言錫轉過身微微屈膝,身後的人沒再猶豫,很快雙肩被攀住,背上感受到她下壓的重量,他直起身輕松地将人背起,邁下階梯。
假裝聽不見那些嘈雜的議論聲,安若緊閉着雙眼将頭埋在言錫的後背,鴕鳥似地逃避着周圍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