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狼小隊的這次回歸引起了軒然大波。
作為一個S+4A結構的小隊,他們執行任務從來都是遊刃有餘,每次都能完美的達成目标。而在對上畸形種時,有時候他們明明可以一擊滅殺,卻悠閑的玩弄它們,最後再用奇特的方式将它們殺死,衆人紛紛猜測他們是把虐殺畸形種當成了一種解壓方式,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就是這樣一隻強大的隊伍,這一次卻負傷歸來,甚至有一名隊員重傷昏迷。
基地裡很多人都擔憂,害怕是又出現了什麼進化的更加恐怖的畸形種,讓他們要付出更多資源和生命去消滅。
據維修廠的人員所說,他們的車子很幹淨,不像是在路上遇到了大批畸形種襲擊,那他們很可能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某種棘手的畸形種。很多人親眼看着狼擎把一名隊員從車上抱下來,而那個昏迷不醒的人,腿上還受了很嚴重的傷。
隻是不知道他們是去執行的什麼任務,居然讓他們如此狼狽,而那個重傷昏迷的隊員,究竟是哪個。
作為讓人議論紛紛的那個重傷昏迷的隊員,秦懷川這一次享受到了單人病房,隻可惜他上車以後就昏迷不醒,一無所知。
經過治療後的他從頭到腳包的像個木乃伊,見到他這副樣子的向導科主任差點撅過去。
一看報告單,炎症引起高燒,右腿嚴重燒傷,後背大面積腐蝕性創傷,連頭上也有,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擦傷。
要不是雷狼小隊也去了超感科接受治療,他現在就想揪着他們的領子噴口水了。再轉頭一看,他那剛分化沒多久的向導依舊昏迷,他想罵都不知道罵誰。
“我就說别去,結果好吧,搞成這副樣子。”向導科主任坐在病床前長籲短歎。
試問哪些向導會跟秦懷川一樣,三天兩頭進病房,還一次比一次慘。他真的就是個操心的命,阻止了一個瘋狂獻血又連軸加班的雪蕪,結果又來一個老是受傷昏迷的秦懷川。
最近有幾個向導出現精神紊亂的問題,向導科主任沒有太多時間看着他,很快就走了。
而秦懷川整整昏睡了兩天,才清醒過來。
強行鍊接畸形種的滋味真的太難受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可能不至于陷入昏迷。
蘇醒後他渾身疲憊,右腿叫嚣着,仿佛在抗議前兩天他這麼粗暴的對待他。
他摁了床頭的呼叫器,聞訊趕來了一群人,除了醫生、護士和向導科主任,居然還有幾個陌生的哨兵,甚至王生也來了,秦懷川心裡疑惑。
待檢查過他的體溫、心跳,還有傷口後,醫生囑咐完注意事項,便帶着護士離開了。
“這幾位是文秘部的工作人員,他們想跟你聊聊兩天前執行的任務。”向導科主任率先介紹道。
在結束了短暫的寒暄後,這幾個穿着軍裝的哨兵中的領頭人便直接開門見山,從秦懷川下車後進入度假村開始,事無巨細,哪怕是他們什麼時候休息,和誰在哪裡分開,又在哪裡聚集這樣的小事,都要一一細問。
中途向導科主任見秦懷川神色疲憊,心疼地遞過來一杯溫熱的糖水,隻是他不好打斷,因為這是例行公事,也是為了收集畸形種的情報。
隻是當聽到秦懷川能夠感知畸形種的存在時,向導科主任瞪大了眼睛,連默默站在一旁,事先可能有所耳聞的王生都露出了一絲震驚。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的?”神情嚴肅的調查員問道。
“在那次翅目類畸形種突襲時,我被困高塔,無意中感知到了畸形種。”
“為什麼那個時候不上報!”他語氣突然加重,皺眉質問道。加上他本就長得兇神惡煞,驟然發難,人難免會感到慌亂。而一般人在慌亂中,什麼都會忍不住往外吐露,深怕對方誤會自己。
秦懷川鎮定解釋道:“因為我以為是我有精神病,那是我的幻聽。”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在聽到秦懷川說懷疑自己是精神病時,病房内的幾人都有一種被噎住的感覺。
連調查員也沒見過這樣的調查對象,哪怕真的是精神狀态不好,一般人往往不都是極力隐瞞的嗎?
而向導科主任很難過,他沒想到秦懷川這個孩子居然默默背負了這麼多的心事。失去記憶孤苦無依,懷疑自己幻聽有精神病,又愛上了冷酷無情的渣男……
“雖然分化後我什麼都不懂,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學習,但是我發現身邊沒有向導能夠‘聽到’别人腦海裡的聲音,而閱覽室中的資料顯示,隻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才會出現這種症狀。”
秦懷川對上調查員審視的眼神,毫不心虛,“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能‘聽到’别人腦海裡的聲音。”
調查員卻話鋒一轉,“可是據雷狼小隊的隊長所言,你對自己的能力早有所懷疑,這才找上他們,想要去基地外試驗自己是否能感知到畸形種。”
你不是因為愛而不得才追着道霆去執行任務的嗎!不是說想要珍惜道霆給你的追求他的機會嗎!感情你不是戀愛腦,我才是那個腦殘?
向導科主任感覺不會再相信純愛了,他就說道霆這個倒黴蛋不可能會有向導追求他。
頂着向導科主任真心錯付的目光,秦懷川面不改色,“是的,那次畸形種突襲他救了我,我認為他比較可靠,所以拜托他們帶我出去。”
調查員聲調加高,“那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觸犯基地法則的第67條……”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秦懷川打斷了,“我并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作為基地的一份子,我深知這種能力的重要性,為此我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去确認。哪怕是向導,我們也同樣是消滅畸形種的戰士,和你們一樣奮鬥在前線!我非常願意配合基地的調察,但我并不是擅自出城。”
後面他不過猶豫了一下,又加上一句,“而且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加入小隊,和他們一起出任務,為他們做精神疏導。”
當他說完,不僅是那幾位調查員被他鎮住,連向導科主任也露出了一絲驚訝,加上他受騙後的不滿,表情可謂是相當複雜。
末世之中,多少人甯願呆在主城做國家機器下最辛苦的勞力,也不願到對抗畸形種的最前線享受最好的待遇。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有向導主動要走出安全的基地,去面對恐怖殘忍的畸形種。
在問完他那兩天所有的經曆後,調查員收起了工具,臨走前他告訴秦懷川,他們還會再來拜訪的,如果他記起了什麼事情也随時可以聯系他們。
待人都走後,向導科主任剛想開口,卻被秦懷川搶了先。
“感知畸形種其實是我找的借口,我隻是不想大張旗鼓的讓所有人知道我在追求道霆隊長!而且如果被拒絕的話,會很丢臉。”
聞言向導科主任眉頭一皺,他已經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人在搞純愛了。
而秦懷川再接再厲,“如果隻是為了感知畸形種,我當然知道報告基地,請求實驗會更安全可靠,而不會像現在這樣。”說着他示意了自己受傷嚴重的後背和腿。
接着低下頭,“不過我付出了這麼多,他還是拒絕了我。”
向導科主任眼睛一瞪就要罵人,但是吃過教訓的他又冷靜了下來,“畢竟你們是去執行任務,不是來打情罵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