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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抄撿大觀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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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第五十一回,冬天到了,于是鳳姐和王夫人就提議在大觀園裡開個小竈。這個時候,王夫人還沒讓薛寶钗上位管理大觀園,王熙鳳還在配合王夫人。

【正值鳳姐兒和賈母王夫人商議說:“天又短又冷,不如以後大嫂子帶着姑娘們在園子裡吃飯;等天長暖和了,再來回的跑也不妨。”

王夫人笑道:“這也是好主意,……不如後園門裡頭的五間大房子,橫豎有女人們上夜的,挑兩個廚子女人在那裡,單給她姊妹們弄飯。新鮮菜蔬是有分例的,在總管房裡支了去,或要錢,或要東西;那些野雞、獐、瓟各樣野味,分些給她們就是了。】

王夫人提出搞小廚房,其實就是分權,逐漸把大觀園納入自己的管理範圍。

對于王夫人的提議,賈母一向是先壓着說的。

【賈母道:“我也正想着呢,就怕又添個廚房多事些。”】

然後鳳姐一開動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推出賈母的心肝寶貝林妹妹和寶玉來,賈母立馬表示同意:

【鳳姐道:“并不多事。一樣的份例,這裡添了,那裡減了。就便多費些事,小姑娘們冷風朔氣的,别人還可,第一林妹妹如何禁得住?就連寶兄弟也禁不住,何況衆位姑娘!……”

賈母道:“正是這話了。上次我要說這話,我見你們的大事太多了,如今又添出這些事來......”】

王熙鳳一說話,賈母馬上轉變态度,表示贊同“正是這話了”。

如果前面這些還不夠明顯,那後面這段抑王揚鳳就很刻意了,明明是王夫人提出設小廚房的提議,但是賈母專門在薛姨媽、李嬸,以及邢夫人等人都在的時候,對着王夫人大誇王熙鳳。

【因此時薛姨媽、李嬸都在座,邢夫人及尤氏婆媳也都過來請安,還未過去,賈母向王夫人等說道:“今兒我才說這話,素日我不說:一則怕逞了鳳丫頭的臉,二則衆人不服。今兒你們都在這裡,都是經過妯娌姑嫂的,還有像他這樣想得到的沒有?”

薛姨媽、李嬸、尤氏等齊笑說:“真個少有。别人不過是禮上面子情兒,實在她是真疼小叔子、小姑子。就是老太太跟前,也是真孝順。”】

誇的王熙鳳是得意洋洋,做事越發張揚,而王夫人對王熙鳳越來越不滿。

在王夫人讓薛寶钗參與管理大觀園以後,負責大觀園小廚房的柳嫂的女兒柳五兒,就被林之孝家的無故懷疑偷了玫瑰露。

【林之孝家的聽她辭鈍色虛,又因近日玉钏兒說那邊正房内失落了東西,幾個丫頭對賴,沒主兒,心下便起了疑。

可巧小蟬、蓮花兒并幾個媳婦子走來,見了這事,便說道:“林奶奶倒要審審她。這兩日她往這裡頭跑得不像,鬼鬼祟祟的,不知幹些什麼事。】

所謂捉賊捉贓,林之孝家的隻是看柳五兒神色不對,正房裡東西又丢了找不到主兒,就懷疑柳五兒,并且去搜了廚房,實際就是想找她家的茬。

後來的事情也說明林之孝家的,的确是在針對柳家的,因為事情還沒查清楚,她已經把柳家開除了,換上了自己人秦顯家的。

事情還沒查,柳家的就對平兒說:【今兒一早押了她來,恐園裡沒人伺候姑娘們的飯,我暫且将秦顯的女人派了去伺候。姑娘一并回明奶奶,她倒幹淨謹慎,以後就派她常伺候罷。】

這說明柳家的不是林之孝的人,按理林之孝家的是總管,但是柳家的上任大觀園小廚房卻不是她安排的。

柳家的一出事,馬上大觀園裡一群人想攆她走,因為不是一個體系的人,柳家的是後安插進來的外來戶。

【誰知和她母女不和的那些人,巴不得一時攆出她們去,惟恐次日有變,大家先起了個清早,都悄悄的來買轉平兒,一面送些東西,一面又奉承她辦事簡斷,一面又講述她母親素日許多不好。】

再看鳳姐對柳家的态度,林之孝的向鳳姐一報告,王熙鳳問都沒問,直接就讓攆人:

【鳳姐方才歇下,聽見此事,便吩咐:“将她娘打四十闆子,攆出去,永不許進二門;把五兒打四十闆子,立刻交給莊子上,或賣或配人。”】

等後來平兒自己調查清楚了,發現柳五兒沒偷東西,是王夫人房裡的丫鬟彩雲偷來給賈環的,于是放了柳五兒,最後和寶玉商量着讓賈寶玉承擔了所有,回來禀告王熙鳳時,王熙鳳說:

【依我的主意,把太太屋裡的丫頭都拿來,雖不便擅加拷打,隻叫她們墊着磁瓦子跪在太陽地下,茶飯也别給吃。一日不說跪一日,便是鐵打的,一日也管招了。又道是‘蒼蠅不抱無縫的蛋’。雖然這柳家的沒偷,到底有些影兒。人才說她。雖不加賊刑,也革出不用。】

還是想拿王夫人屋裡的丫鬟開刀,并且想把柳家的開了。

可見這柳家的也不是王熙鳳的人,而且王熙鳳和林之孝家的站一個立場,想把柳家的開了。前面也說了,林之孝家的早認了王熙鳳當媽了。

之前還有一件事,就是迎春的大丫鬟司棋想吃雞蛋,因柳家的不給,引起了司棋帶人砸廚房事件。司棋是邢夫人陪房王善保家的外孫女,所以柳家的顯然也不是邢夫人一派的人。

把邢夫人,王熙鳳,榮國府家生奴才都排除了,那柳家的是誰安排進來管事的?而且這些人還攆不走她,那就隻剩下王夫人了。

所以一開始林之孝去彙報,先找的是當時主事的李纨和探春,但是這兩個人誰都不管,把皮球踢給鳳姐了:

【那時李纨正因蘭哥兒病了,不理事務,隻命去見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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