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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緣何賈母要特殊對待薛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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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注意這一整段說的是薛姨媽為什麼最後選擇去跟林黛玉住的原因,而不是賈母讓李纨照顧寶琴的原因,賈母是沒說理由,直接就把寶琴送到李纨處。按理說薛寶琴是來投奔薛家人的,她和薛寶钗是一家人,怎麼也應該和寶钗安排在一起。

而且寶钗處雖有湘雲、香菱,加起來也才三個人,更何況薛寶钗丫鬟少,香菱在她家本來也當做丫鬟用的,又不是正經大小姐。

而李纨處,李嬸和兩個女兒李紋、李绮常來,如果來了,加起來就四個人,為什麼賈母不讓薛寶琴跟薛寶钗住,而将寶琴送去李纨處,讓李纨照管?

怡紅院開壽宴的時候:

【寶玉道:“怕什麼!咱們三姑娘也吃酒,再請她一聲才好。還有琴姑娘。”

衆人都道:“琴姑娘罷了,他在大奶奶屋裡,叨登得大發了。”

寶玉道:“怕什麼,你們就快請去。”小燕、四兒都巴不得一聲,二人忙命開了門,分頭去請。】

衆人說琴姑娘罷了,因為什麼?因為她在大奶奶屋裡,也就是李纨屋裡,這句話揭開了謎底的序幕。

後來,作者又特意安排丫鬟碧月說了一番話,才揭開了賈母的真正意圖。

【寶玉笑道:“你們那裡人也不少,怎麼不玩?”

碧月道:“我們奶奶不玩,把兩個姨娘和琴姑娘也屏住了。如今琴姑娘又跟了老太太前頭去,更寂寞了。兩個姨娘今年過了,到明年冬天,都去了,又更寂寞呢。你瞧,寶姑娘那裡,出去了一個香菱,就冷清了多少,把個雲姑娘落了單。”】

賈母走了,把薛寶琴交給李纨,李纨不玩,把琴姑娘也屏住了,賈母一回來,馬上又把寶琴弄到前頭去了,更屏住了。

看到了吧,這看的有多嚴,這就是為什麼賈母走了,特意不顧李纨那已經有了三個客人,仍然讓薛寶琴住她那的原因,因為她是寡婦,又生性保守,所以特意把寶琴托付給李纨,讓她看着,可以說是嚴防死守了。

為什麼要如此,大家可以看看賈母送給薛寶琴的凫靥裘。

書中第一次描寫薛寶琴進大觀園,就穿上了賈母給的凫靥裘。

【正說着,隻見寶琴來了,披着一領鬥篷,金翠輝煌,不知何物。

寶钗忙問:“這是哪裡的?”

寶琴笑道:“因下雪珠兒,老太太找了這一件給我的。”

香菱上來瞧道:“怪道這麼好看,原來是孔雀毛織的。”

湘雲道:“那裡是孔雀毛,就是野鴨子頭上的毛作的。可見老太太疼你了,這樣疼寶玉,也沒給他穿。”】

這裡作為史家的人,平時大大咧咧的史湘雲,已經暫時賈母附身,做了賈母代言人。所謂凫靥,就是野鴨頭,諧音野丫頭。

穿過皮毛類衣服的人,應該都清楚,皮毛全身都是寶,哪個部位在能工巧匠手裡都不浪費,都能做成成衣。但是屬頭毛的最不值錢,因為頭毛幹且硬,紮手,還沒有絨。

要知道曆史上并沒有凫靥裘這個說法,但是卻有關于雉頭裘的記載。善用典故的曹公寫的這個凫靥裘應該就取自雉頭裘。好歹作者沒直接借用雉頭裘,雉俗稱野雞,否則野雞頭比野鴨頭還難聽。

【《晉書 武帝紀》記載:鹹甯四年十一月辛巳,太醫司馬程據獻雉頭裘。帝以奇技異服,典禮所禁,焚之于殿前。】

這段說的是司馬程據獻雉頭裘,被武帝認為是異服,在殿前焚毀。

【《南齊書 文惠太子傳》也記載:太子“善制珍玩之物,織孔雀毛為裘,光彩金翠,過于雉頭遠矣。”】

意思是太子用孔雀毛織成裘皮衣服,比雉頭裘強多了。

所以賈母把凫靥裘給了薛寶琴後,又把一件孔雀毛織成的雀金呢的給了賈寶玉。

【寶玉看時,金翠輝煌,碧彩閃灼,又不似寶琴所披之凫靥裘。隻聽賈母笑道:“這叫作‘雀金呢’,這是俄羅斯國拿孔雀毛拈了線織的。前兒把那一件野鴨子的給了你小妹妹,這件給你罷。”】

你再返過頭來看史湘雲的話,不覺得諷刺嗎?

【那裡是孔雀毛,就是野鴨子頭上的毛作的。可見老太太疼你了,這樣疼寶玉,也沒給他穿。”】

賈母給寶玉穿的是雀金呢,你野鴨頭還想肖想孔雀,怎麼能和孔雀配?

所以接下來再次通過史湘雲的話反諷:

【湘雲又瞅了寶琴半日,笑道:“這一件衣裳也隻配她穿,别人穿了,實在不配。”】

阖府也就你薛寶琴配的上野鴨頭。大大咧咧的史湘雲還瞅了寶琴半日,這絕對是賈母附體了。

【正說着,隻見琥珀走來,笑道:“老太太說了,叫寶姑娘别管緊了琴姑娘。他還小呢,讓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什麼東西隻管要去,别多心。”】

我隻能說呵呵,薛寶琴前腳進大觀園,後腳賈母的大丫鬟琥珀就跟了過來,當真閑的沒事幹,就為傳這麼一句話?隻能說真是是不放心,看管的可真嚴。

賈母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薛寶琴,因為她的經曆:

【他從小兒見的世面倒多,跟着她父母四山五嶽都走遍了。他父親是好樂的,各處因有買賣,帶着家眷,這一省逛一年,明年又往那一省逛半年,所以天下十停,走了有五六停了。】

對于現代人來說,可能覺得這樣從小遊遍三山五嶽是見多識廣,還讓人羨慕,但是你細想想,就算是現代,孩子跟着父母經商,到處漂泊不定的生活,連個固定生活上學的地方也沒有,算好嗎?

更何況是古時候,大家閨秀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天天到處亂跑,抛頭露面,像賈母這樣的貴婦老人,怎麼看的上?所以賈母才下了斷言,野丫頭。

說到底,薛寶琴她爹隻不過是一個到處倒買倒賣的行腳商人,賈母根本不可能想讓寶玉跟她定親,相反,從她一進來賈母就知道她來求嫁的,以賈母的精明更明白梅家的态度。事實上老人家眼毒,一眼就看出薛寶琴是個不安分的,所以才會大加提防。

作者也早已經通過賈母,在行文間暗伏了薛寶琴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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