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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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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是這樣的,”錢小曆解釋道,“這也是為了辦案的嚴謹性,請配合。”

李琳不情不願地又說了一遍,和上次一模一樣,連語氣詞的頻率和停頓的地方都如出一轍,仿佛訓練過成百上千次一般。

“之後呢?”秦月明問。

“什麼?”沉浸在講述中的李琳轉動眼珠,緩慢地看着眼前的人。

“當你發現用電線勒死曹江珊的不是李佳緣,分屍的時候又被孔夢瑤撞見後,去了哪裡?”秦月明問道,不給她任何含糊的空間。

“我,”李琳舔了舔嘴唇,“我就在街上走,完全沒有意識的狀态,我想去自首,在警局進出了幾次,始終沒有勇氣說出來。”

“哪間警局?”錢小曆确認着。

“就是我家周邊,”李琳搖着頭說,“我忘記是哪個方向了,也不記得自己走到哪兒,看見警局就進去了。”

“我們會和分局的同事核實的,”錢小曆将事情記錄在案,“之後呢,你去了哪裡?”

“沒有做什麼,就是亂走。”

“亂走也有個範圍。”

在李琳看來錢小曆并不準備輕易放掉這個話題,她隻得用手按住脹痛的太陽穴,努力回憶着,“那天晚上我好像走到了河邊,西川河,我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可是當時河邊有垂釣者,我想等他走了再跳,結果一下子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錢小曆點頭:“我們會在周邊尋找目擊的垂釣者。”

“我當時真的想死的,”李琳說:“我吓壞了,根本不知掉自己為什麼那麼做,我隻是想着一門心思地要救李佳緣,我不能讓她成為殺人犯。可是我沒想到,之前和曹江珊發生争執的是孔夢瑤,而我,竟然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殺害了她。”李琳的眼中流出悔恨的淚水,“我真的很抱歉,我對不起曹江珊,更加對不起她的家人。”

“所以,你和曹立德上床,是因為愧疚嗎?”秦月明問。

李琳錯愕地擡起頭,那一瞬間她忘了哭泣,隻有晶瑩的淚水從腮邊淌下來。

停頓半晌,李琳低下頭,輕輕晃動腳尖,和之前李佳緣的動作如出一轍,她否認說:“不是的。”

秦月明和錢小曆沒有發問,等待她自己說下去。

“我在河邊等到日出,打掃衛生的大姨還有下夜班的行人越來越多,我不得不改變自殺的地點。可是我忽然想到那孩子的父母,想到如果這件事的受害者是我的女兒,該怎麼辦。我忽然很想和曹江珊的家人說聲抱歉,這跟我和曹立德之間的私人感情沒有任何關系。”李琳說。

“你是怎麼做的?”

“我找去曹立德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憔悴,當時木琪芳不在家,因為當時實在受不了呆在被我親手殺掉的孩子家裡,所以我約曹立德到外面的咖啡館裡聊聊。”

“是什麼契機讓你們聊到床上去了?”

“我的愧疚,”李琳回答說,“我太害怕了,什麼都說不出來,什麼都不敢說,我怕曹立德崩潰,也怕他永遠不肯原自己。曹江珊的死跟我和曹立德的私情沒有任何關系,當時我隻是需要一個擁抱,需要有人抱着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秦月明打斷她,“你知道你這麼說意味着什麼嗎?你好好想想,一個女人殺掉了和她女兒一樣大的女孩兒,然後在河邊坐了一夜,看過日出後找到女孩兒的父親,然後和他睡了一覺。”

“為你的女兒想想,”錢小曆勸說道,“她真的想要這樣的母親嗎?”

“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秦月明問。

“因為,我殺人了,”良久,李琳的聲音緩緩響起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你一定要這樣嗎?”秦月明問道,看着昔日的老友,滿眼的感傷。

“我不這樣,”李琳感歎着說,“還能怎樣呢?”

“真相,”秦月明說,“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我說的,就是真相。”李琳堅持着。

“你覺得李佳緣想要的是這樣的結果嗎,是一個會跟别人上床的殺人犯母親?”

秦月明的聲音像鐵錘一樣捶打在李琳心上:“你想一想,你的女兒,真的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那也沒辦法,”李琳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是事實,她隻能接受。”說話間,李琳微微側過臉,用生硬的語氣表達自己的意志,“事實就是這樣,無論你們接受還是不接受。”

“你覺得這樣是對她好嗎?”秦月明問道,滿眼的痛惜。

“你沒做過父母,不會懂的。”李琳以同樣無畏的眼神回看她,“你們不要再問了,我無話可說。”

秦月明和錢小曆出來的時候,正撞上抱着胸,臉色陰沉氣得胡子都翹起來的,像極了動畫片裡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蘇爺爺,您怎麼了?”錢小曆不明所以。

“你看卷宗啦?”秦月明不點就通。

“她她,她怎麼能這樣,小琳琳怎麼能這樣,”老頭生起氣來,“她閨女是閨女,爹就不是爹啦?管孩子不管老子啦?”他撸着袖子沖進去,“我還就不信了,我還弄不了她了。”

“蘇爺爺……”錢小曆還想勸,秦月明直接放棄,轉身走了。

“老頭,祝你好運。”

三分鐘後,劉浩城從審訊室裡出來,面色陰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老人家,您沒事吧。”錢小曆雙手交叉守在審訊室外,生怕老人家一個不高興昏過去。

“我當然沒事啦,”劉浩城叉着腰,以手指天,“你是不是盼着我有事,好獨霸我孫女?”

錢小曆咬住嘴唇不叫自己回嘴,他知道劉浩城這會兒是氣兒不順拿自己撒火,老老實實不說不動才是保命上策。

秦月明早就對劉浩城的奇言怪語有了免疫力,随他怎麼鬧也不打算理會。

白華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員,最會察言觀色,是以埋頭資料假裝聽不到,唯獨蘿蔔頭,嘿嘿地笑起來,用手指戳了戳白華生的肋下:“聽見沒,我說什麼來着,蘇特助跟咱們老大就是一對兒。”

“小子,你說什麼呢?”劉浩城拎着蘿蔔頭的耳朵把他揪起來,“你說什麼呢,來,站這兒給你爺爺說來聽聽。”

“我……”蘿蔔頭護着耳朵,偷眼看着劉浩城的臉色,尋思着是不是自己剛剛的話惹他不高興了,索性反着來,“我是說,蘇特助和我們老大,絕對不是一對,局裡總有人認為他倆在一起了,下次再遇見那些聊八卦的人,我就直接告訴他們,事情絕對不是那樣的,他們太龌龊了。”

結果被劉浩城一腳踹在腿肚子上,緊接着狠拍了幾下後腦:“混蛋玩意,說什麼呢你?”

蘿蔔頭抱着腦袋左躲右躲:“蘇爺爺您别打了,那他們是一對行麼?”

“瞎說什麼呢?”劉浩城脫了鞋拿在手裡,對着蘿蔔頭不分頭腚,又是一通亂揍。

被打急了的蘿蔔頭索性停下來,任憑劉浩城拍打:“哎呀,您到底想聽什麼就直說嘛,這麼說也不對,那麼說也不對,做人真的好辛苦。”

“這怎麼還急了呢,”劉浩城收回鞋子穿好,順便在他臉上拍掉手上的灰,“爺爺那不是喜歡你麼,我怎麼不打你們隊長呢,是不是?”

“那是您留着他當孫女婿。”蘿蔔頭偷偷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兒。

“你個猴崽子還挺精的。”劉浩城順手又照着蘿蔔頭的後腦拍了一巴掌。

“您别打了,”蘿蔔頭鼓起勇氣吼了一嗓子,“人家本來就不聰明嘛。”

“好了好了,”劉浩城态度軟化下來,“都是爺爺不好啊,”他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座位翻弄卷宗,之前就是因為看見了詳細資料劉浩城才沖進去找李琳講道理的,現在铩羽而歸他自己也覺得怪沒面子的,“照着蘿蔔頭屁股踹了一覺,去,給你爺爺把臘腸請回來。”

“臘腸?”

“我的狗,剛剛留在法醫室除蟲了,”劉浩城說,“你去給我取回來。”

“可是我怕狗。”蘿蔔頭期期艾艾地說。

劉浩城握緊了拳頭:“那你怕不怕我?”

蘿蔔頭四處求助無果的情況下,靠着兩條腿堅強地邁出門口的時候,又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回來。

見劉浩城還想脫鞋打人,趕緊跑過來按住他的手:“蘇爺爺蘇爺爺,您的臘腸已經回來了。”

夏慕抱着臘腸走進來,看見主人的第一時間,臘腸就掙脫他的懷抱沖到劉浩城懷裡。

夏慕則帶着文件夾來到秦月明旁邊:“這是紙條的初步檢驗報告,更詳細的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怕你着急就先送過來了。”

“鉛(Pb)MG/KG=3、砷(As)=0.2,熒光物質無,脫色試驗陰性……”

“這是什麼意思?”劉浩城指着檢測報告上的數據問。

“還有大腸菌群的檢測結果還沒出來,但是我推斷字條所用的是食物包裝紙。”夏慕說。

“怪不得呢,”劉浩城戳着臘腸的鼻子,“這家夥看見紙條就撲上去啃。”

瞥見孫女的眼光逐漸變得不善,抱着臘腸,夾着尾巴“咚咚咚”地跑掉了:“快溜吧,再不跑你姐姐很可能把你炖成回鍋肉。”

劉浩城走後,衆人無不在心中感歎,世界終于清靜下來了。

隻有秦月明面色如常:“隻有這些,印油和打印機的檢測結果呢?”

“還需要些時間,”夏慕說,“現在市面上的産品式樣太多,要精準分辨沒有那麼快。”

“謝謝你。”秦月明回答,将報告交給錢小曆。

“你不親自查這件事?”錢小曆頗為意外,回警局的路上他已經聽秦月明說過針對她的字條事件。

“我沒空,”秦月明回答說,“曹江珊事件不能就這麼結案,我答應過幫李爺爺找回的女兒絕不是殺人兇手。”

錢小曆将檢測報告交給蘿蔔頭,交代他在全市範圍内排查餐飲行業的用紙情況。

交代完後,見秦月明在整理外套:“你要做什麼?”

“這家人的事情,不應當用證據去印證,我希望有機會讓他們自己抉擇。”

第二次踏上髒污混亂的街道,面對占地為王的老鼠時,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準備,這一次秦月明并沒有後退,反而迎着老鼠的挑釁踏進了它們的地盤。

再一次面對那個狡黠又市儈的男人時,秦月明用從未有過的審慎目光打量着他。

“歡迎光臨……”周立剛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斷層,很快便接續上,将看不出顔色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仰着一張無比燦爛的臉,“呦,警官,你們又來光顧生意了?”

秦月明和錢小曆兩人被他熱情地迎了進去:“這回是刮臉啊,還是剪頭啊?”

“你上次說李琳……”

“哎哎哎,”周立剛截住秦月明的話頭,态度強硬地說,“打住啊,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該說的上次都說完了,如果照顧生意歡迎,其他的,免談。”

秦月明還想争辯,被錢小曆攔住:“是照顧生意,不過需要服務的不是我們兩個,人在别處,我看你外面廣告牌上寫了提供□□。”

“寫是寫了,”周立剛撚起三根手指說,“□□收費可貴。”

“多貴都付得起,拿東西走吧。”錢小曆。

周立剛卻明顯猶豫起來:“可是……”

“可是什麼,”秦月明道,“你不是說賺錢最重要嗎?”

“我脫不開身,真的。”周立剛說,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從鏡子旁的側門裡跳出來一個頭發蓬亂,神志不清的老太太。

“媽,你怎麼出來了?”五大三粗的周立剛立刻像換了個人似的,“都跟你講過了,外面有危險,”見老人執意往外跑,周立剛一跺腳,指着天上,“你聽,什麼聲音,你快回去看看你養的花有沒有被怪獸叼走了。”

哄了一會兒,終于把母親哄了回去,轉回來的時候用誇張的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無奈:“你們也看到了,我實在是走不開。”

“你母親這樣多久了?”錢小曆問道。

“多久?”周立剛捏起肩膀上的毛巾擦手,“久到想不起來了。”

“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你就跟我們走嗎?”

“警官,你什麼意思”?

“是不是解決了就跟我們走?”

“是。”周立剛硬着頭皮說。

秦月明把跟在外面探頭探腦的劉浩城抓進來。

“你幹嘛,你幹嘛,你幹嘛?”劉浩城甩開孫女的桎梏,“我又不是跟着你的,那麼多人在路上走,你幹嘛抓我?”

秦月明清了清嗓子:“劉浩城老先生,現在黨和人民有一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要交給你。”

劉浩城趕緊把臘腸丢到地上,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秦月明說完任務後,劉浩城抓起來在地上小便的臘腸準備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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