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許盡歡難得沒課,她自己去了圖書館畫漫畫,整整一下午都沒從圖書館裡出來。
這是她從小到大的愛好,但是上了初高中之後父母擔心畫畫耽誤她學習就不讓她畫了,她隻能偷偷在學校畫,後來上了大學才敢光明正大地畫,不過依舊瞞着父母。
她父母和陸明澈的父母都是醫生,包括陸明澈的哥哥也是醫生,大概是家世熏陶,她和陸明澈從小到大就被賦予了當醫生的期望。
高考那年報志願的時候,兩個人的成績都不錯,兩家家長都十分滿意,一起給他們報了A大的臨床醫學五年制,坐等他們成為一名醫生繼承兩家衣缽。
許盡歡在父母眼皮子底下當了十幾年的乖乖女,為的就是上大學擺脫他們的管制,所以打算偷偷改志願。
這件事情她隻告訴了陸明澈,說自己想要報考B大的文學專業,大二學習漫畫專業,修一個雙學位。
她以為陸明澈會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這件事情被父母知道了肯定會鬧得家裡人仰馬翻。
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有嘲笑,反而帶着當時還沒有電腦的她去了一家網吧,跟她一起改了志願。
然後又帶着她去選了電腦和數位闆,說是畢業禮物。
但是買完電腦和數位闆許盡歡根本不敢帶回家,陸明澈就拿着東西回了自己家,放在了他房間。
許盡歡在他房間痛痛快快地畫了一下午才回家,臨走的時候陸明澈見她依依不舍的模樣,笑着揉她的頭:“出息,吃完晚飯再來不就行了,或者直接在我家吃晚飯,我去跟你爸媽說。”
“你以後想做什麼就大膽做,出了事哥替你兜着。”
他那個時候比現在更拽,老愛自稱哥。
所以當時還不到18歲的許盡歡在第一次忤逆父母之後首先迎來的不是父母的訓斥和責怪,而是來自陸明澈的支持。
他也真的替她兜着了,錄取結果剛剛出來的時候兩家家長都很惱火,聚在一塊兒質問是誰的主意。
許盡歡剛要承認陸明澈就把她摁了下去,昂着頭對着兩家家長叫嚣:“是我的主意,我不想去A大學醫,所以拉着許盡歡報了B大。”
A大的醫學專業是全國最好的,但許盡歡和陸明澈在B大報的文學專業和計算機專業,在全國也是最好的。
兩個人被兩家家長聯合訓斥了将近一個月,并以扣除兩個月生活費為代價,讓他們記住這次教訓。
等許盡歡完成今天的任務,擡眼才發現天都黑了,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到跟陸明澈跑步的時間了,許盡歡匆匆去食堂吃了買了點東西,拿到操場邊吃邊等陸明澈。
陸明澈到的時候差不多剛好七點,那時候許盡歡的飯還沒吃完,正在嚼嚼嚼。
“等我一會兒,我吃完就跑步。”許盡歡邊吃邊說。
陸明澈在她旁邊坐下,身上帶着秋天的涼意,沖了許盡歡一臉:“行了慢慢吃,又沒人催你,剛吃完東西也不能跑步。”
許盡歡于是就慢慢吃了起來,陸明澈就那麼看着她吃,也不嫌尴尬。
“要不你也來點?”許盡歡非常象征性地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玉米往他面前遞了遞。
陸明澈滿臉嫌棄的表情:“吃你的,我吃過了。”
許盡歡就繼續吃,但是陸明澈依舊繼續看着。
“你一直看着我看什麼?”許盡歡終于吃不下去了。
陸明澈嘴裡沒個好話:“在想你是什麼時候眼光開始變差的。”
“……你不要明裡暗裡中傷人。”許盡歡瞪了他一眼,說:“我覺得闫楓挺好的啊,人也很和善。”
陸明澈剛想問是我不夠和善?然後想了想自己好像平時确實不太和善,于是生硬地開口:“人家和善點就把你給收買了?和善的人多了,你要不要一個挨一個跟人談戀愛。”
“……當然不隻是因為他和善。”許盡歡無語地強調。
陸明澈這才挑了挑眼,給了許盡歡一個眼神:“展開講講。”
許盡歡把最後一口玉米啃完,心想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跑步了,于是開始娓娓道來。
“我不是跟你說,我是在去城郊服裝廠面試的時候遇到他的嘛。”
陸明澈打斷她:“說起這個還沒找你算賬,你去城郊,還是個工廠面試,為什麼不叫我跟你一起?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你最近不是很忙嘛,感覺你應該沒有時間。”許盡歡老實回答。
說到這個她也開始偏題:“不過你最近在忙什麼呢,中午也是,一個電話就被叫走了。”
“忙着創業。”陸明澈随意開口:“繼續說,你又是為什麼要去工廠面試?好好的學不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