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楓摸上許盡歡的腦袋的那一刻,許盡歡動作有些僵住了。
她剛剛報複完陸明澈,心情很是愉悅,随意和闫楓說話時就笑着開了個玩笑。
她今天雖然一直和闫楓待在一塊兒,但幾乎沒怎麼跟他說話,大部分時候是把他當成一個一起參加活動的搭子——雖然和闫楓已經算是和解了,但她并不打算繼續和他往以前的方向發展。
但是闫楓摸她頭的這個動作卻顯然有些越界——和陸明澈那種來自家人的那種摸頭的感覺不一樣,這個摸頭中帶了幾分試探。
對上闫楓别有意味的眼神,許盡歡低下頭躲避,結果闫楓又在她頭頂揉了一下,像是覺得她也在默不作聲地讓步。
許盡歡擡腳往後退了兩步,結果意料之外地撞到了人身上,身後的人胸膛結實有力,像是個男生。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道歉,就聽見身後人不善的聲音:“手腳放幹淨點。”
挺不客氣的指責,也是許盡歡最熟悉的聲線。
陸明澈不由分說地将許盡歡拉在自己身後,仗着身高優勢有些居高臨下地睨着闫楓:“不知道跟人保持距離?”
闫楓顯然也沒有料想到自己隻是伸手摸了摸許盡歡的頭,就被人這麼針對,他下意識将目光看向許盡歡,臉上是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盡歡,我……隻是想表達對你的喜歡。”
許盡歡還沒能回答,陸明澈又在前面出聲,語氣不善:“表達喜歡就可以動手動腳?信不信告你猥亵。”
“……”許盡歡覺得事情也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她在後面拽了拽陸明澈的衣服,說:“沒事的。”
沒想到這人直接又對她發火。
“許盡歡你是傻的?”他端起了氣勢洶洶的架勢,一點面子也不給人留:“跟别的女生不清不楚,流兩滴淚道個歉你就原諒他了,說是做朋友結果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就摸頭,是不是哪天要把你騙上床你也乖乖跟着去啊。”
莫名其妙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任誰都覺得生氣,更何況是昨天才跟陸明澈吵過架的許盡歡。
她自認平時挺聽陸明澈的話的,陸明澈也從來不會部分青紅皂白就亂發脾氣,但他現在,真的是……莫名其妙。
所以現在,就算是知道陸明澈是在為了她好,她也不想領情。
伸出手毫不猶豫把人推開,許盡歡自己也往後退了兩步,相比于陸明澈高大的個子,她在他面前簡直毫無氣勢可言。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氣勢洶洶地瞪着陸明澈,全然沒有平時溫順的樣子。
“要你管我!”她帶着惱意開口:“陸明澈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說完,不顧周圍人注視打量的目光,也将簽到的事情抛之腦後,她把那隻企鵝重重地摔在地上,怒氣沖沖地跑了。
真是不可理喻,陸明澈這個兇八怪、吼人狂魔,跟小時候還是一模一樣,就知道欺負人。
爺爺奶奶小時候教給他的關愛和呵護,他全部都忘了,全部都抛之腦後。
她做錯什麼了?
她不就是輕易原諒了闫楓嗎,但是她也跟闫楓說清楚了,隻是朋友。
她就是心軟聖母心,從小到大都見不得别人可憐,但她也不至于毫無判斷力,被人說騙就騙。
陸明澈居然那麼說她!他不知道她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小題大做!無理取鬧!蠻不講理!不近人情!
她就不該什麼都跟他說,他就知道指責她,仗着比她大了五個小時就整天端着架子對她指指點點!
她簡直越想越氣,氣到想把陸明澈給她買的所有東西都扔在他身上,再把自己給他買的東西都要回來,從此跟他斷絕關系。
她就這樣一路悶着頭生氣,腳步一刻未停地走到了宿舍樓下,然後意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姐?”
快要12月的天氣,許清歡隻穿了個薄款風衣,在許盡歡的宿舍樓下等她。
來來往往的學生和一排又一排的電動車中間,她的那輛銀灰色跑車格外亮眼,引得來來往往的學生紛紛側目,也不知道是怎麼說服保安把車子開進這條路的。
她本人更加亮眼,穿着一件紫羅蘭色的風衣,腳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一個同色系的絲巾,再配上她妝容精緻卻神色淡淡的臉,有種讓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覺。
比如現在許盡歡就有點不太敢往她旁邊站——相比之下她的羽絨服看起來就土土的。
并且她的這身穿搭還收到了她姐姐本人的吐槽:“這才入冬多久你就穿這麼厚,再冷一點要怎麼辦。”
“裹個被子出門吧可能。”許盡歡不鹹不淡地回應着,知道她的設計師姐姐隻是習慣性關注人的衣着。
“你怎麼來了,快年底了,不應該很忙嘛。”她不但自己怕冷,還擔心隻穿了一個風衣的她姐也冷,穿着羽絨服往她身邊蹭。
“今年不忙。”許清歡習慣性拍了拍她的頭,解釋:“剛結束一場大秀,來這邊出差,正好過來看看你。”
“先上車。”她說。
許盡歡乖乖打開副駕駛坐了上去,車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是那種很清新的味道,帶着點冷感,和她姐給人的感覺一樣。
坐好之後她就看着許清歡踩着高跟鞋往駕駛座走,高挑有緻的身材十分惹眼,是和許盡歡完全不一樣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