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不想了,不管陸明澈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說讓她像以前一樣,她就像以前一樣。
陸明澈的心思偏離了軌道,她就努力把他給拉回來。
抱着這個想法,她終于積攢起些許睡意,在天亮之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依舊有課,許盡歡隻睡了不到五個小時,還是強撐着困意起床了,想到等會兒要和陸明澈一起上課,不免有些緊張。
下樓的時候她特意給自己戴了個口罩,這樣能遮掩一點臉上的表情,不至于喜怒都形于色,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陸明澈面前遮掩一下了,不然什麼都能被他看透。
就連最近她在躲着他,他都毫不費力地看出來了,這樣不行。
盡管如此,下樓的時候她還是吞吞吐吐。
依舊是沒出宿舍樓就看到陸明澈等待的身影,許盡歡的腳步更加慢吞吞,幾乎是挪到陸明澈面前的。
“再磨蹭一會兒就遲到了。”陸明澈看着她慢吞吞的影子說。
“……”許盡歡正了正神色,很端正地開口:“走吧,不會遲到的。”
這回拖沓地變成了陸明澈,他看着許盡歡戴着口罩的模樣,皺着眉問:“怎麼戴了個口罩,不嫌悶得慌?”
熟悉許盡歡的人都知道,她雖然怕冷,但最不喜歡戴口罩,她總覺得戴着口罩呼吸不順暢。
擔心心思被看出來,許盡歡一本正經地說:“我怕冷。”
也是個很不錯的理由,正當且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總不能說是她不想被陸明澈看出太多自己的心思才戴口罩的。
誰知道她這個理由又給了陸明澈可趁之機,他不知道是不是未蔔先知,把上次他給她買的那個沒能送出來的圍巾放在了背包裡,許盡歡前一秒說冷,下一秒他就把圍巾拿了出來。
“那正好,可以圍着這條圍巾。”
他說着就把圍巾放在了許盡歡的脖子上,慢條斯理地給她系上,又慢慢整理。
可能是因為在外面等的時間太久了,陸明澈的手有點微涼,偶爾觸碰到許盡歡的脖頸,讓她不自覺想要戰栗。
但比戰栗更可怕的,是許盡歡壓根不敢動彈,她以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戴圍巾這個行為實在是太暧昧了,稍不注意就會産生一些不該有的氛圍。
——一些不該出現在她和陸明澈之間的氛圍。
所以她故意把臉拉得又臭又長,不允許這種氛圍出現。
陸明澈給她系好圍巾,看到了她嚴肅又兇狠的表情,不理解地問:“戴個圍巾也惹着你了?”
“對,惹到我了。”許盡歡蠻不講理起來,又想起什麼,跟他說:“之前我給你買的那條跟這條一模一樣,我戴了你就不要戴了。”
一起戴就成了情侶款,許盡歡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行,我不戴。”陸明澈不知道是縱容還是無奈般地開口:“還有别的要求嗎?”
許盡歡的表情十分一本正經,又虛張聲勢:“暫時沒有了,有的話我再補充。”
“行,聽你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一起去了教室,他們去的比較早,教室裡空位不少,陸明澈習慣性地走在前面,到兩個人經常坐的位置上,放下背包,剛準備回過頭讓許盡歡過來坐下,結果轉頭就發現她在隔着一個過道的位置上坐下了。
“你幹什麼?”他皺着眉問。
許盡歡一邊把自己的書包放下一邊義正言辭地回答:“以後我們分開坐吧,也沒必要做什麼事情都黏在一起。”
她相信,隻要自己時刻跟陸明澈保持距離,他就不會再對她有什麼不該有的感情。
嗯,很明智的想法,許盡歡在心裡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這才開始認真聽課。
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實踐的也非常到位,隻是中途出了一點小差錯,讓她前功盡棄。
小差錯是許盡歡在快下課的時候睡着了,因為昨天沒睡好,她聽着聽着就困意明顯,聽課的時候腦袋一晃一晃的,好幾次差點撞到桌子上。
垂死掙紮了幾番,她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樣也聽不了什麼課,幹脆放棄,撐着腦袋裝作寫筆記的樣子在桌子上睡覺。
她睡得很香,也一直沒有被老師發現,直到第二節上課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被鈴聲給吵醒,睡了一整節課的她罪惡感十足,下決心下節課一定要認真聽。
然後她直了直身子,非常認真地把書翻到了老師正在講的那一頁,筆記本也翻開,準備認真記筆記。
這一切都做完她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直到她寫筆記找筆的時候沒能找到自己的筆,下意識去翻旁邊人的背包并且從中翻到了自己平時偶爾會用到的那支屬于另一個人的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人。
本來和她隔了一個過道的陸明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人換了位置,正坐在她旁邊看着她順其自然地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