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她一口,然後從她脖子裡起來,黑眸繼續炯炯地盯着她。
許盡歡這會兒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明澈卻盯着她忽然開口:“許盡歡,感受到了嗎?”
許盡歡瞪着他,不說話。
“我是個男人。”陸明澈說:“一個思維正常身體功能也正常的男人,有感情也有欲望。”
“我能分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也知道自己究竟是想當你哥哥照顧你一輩子還是想做你的愛人,跟你做那些隻有愛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平時跟你保持距離不碰你,是我不想仗着你感受不到就不明不白地占你便宜,是尊重你。”
“但是今天你看清楚,我無時無刻不想親你咬你,甚至想摸你睡你,這些都是我的欲望。”
“所以收起你那些我們之間隻是親情的所有想法和看法,我對你從來都不清白。”
忽視許盡歡略顯無措的視線,他握着她的手來到他的心髒處:“很早很早之前,這裡就已經在為你跳動了。”
許盡歡快哭了,她也不知道陸明澈為什麼又忽然跟自己說這些,又要強迫自己直面他的感情。
“我……知道了。”她皺着眉開口,他用這種方式向她證明強調,她還能怎麼不相信。
陸明澈卻說:“這樣不夠。”
“你還想怎麼樣。”許盡歡的臉皺巴巴的,滿臉苦相,他到底還要人怎麼樣啊。
陸明澈的手來到她的臉前,手指捏了捏她的臉,也不知道是在逗她還是在幹嘛。
“許盡歡。”他盯着她的眼睛開口說:“改變一下你的思維,别再把我當哥哥。”
他們兩個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這個。
“……我做不到。”許盡歡憋屈地開口,這幾乎是她從小到大認定的事實,她怎麼可能輕易改變。
陸明澈捏着她的臉道:“那就努力做到,從今天開始,把我當成一個正常的男人來看。”
“一個和你沒有任何親屬關系,對你有生理欲望的正常男人。”
-
最後的最後,以許盡歡的妥協為主。
陸明澈已經逼到這個地步,她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再逃避,隻能面對。
好在陸明澈隻是讓她試着轉變對他身份的認知,并沒有強迫她現在就跟他在一起——他應該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最後,許盡歡在陸明澈的注視下沉重地點了下頭,陸明澈直接就從她身上起來了。
這麼一番折騰,隻是為了讓她正視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雖然陸明澈是起來了,但是許盡歡被吓到的那個勁還沒緩過來。
陸明澈起身之後,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控訴:“陸明澈,我要去告你。”
陸明澈這次沒說什麼證據不證據的事情,表情還算不錯:“嗯,告吧。”
“我進去蹲幾年,你在外面好好想想,等我出來了就直接跟我在一起。”
“……”他、的、臉、皮、怎、麼、也、變、得、這、麼、厚!
“你今天很過分,我要生氣幾天。”許盡歡依舊很不好惹地說。
“嗯,要生氣就生,我哄你。”陸明澈又勾着唇角說。
又補充:“但是别忘了,我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在哄你,不是哥哥。”
“……”許盡歡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兩米多的大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你出去,不許和我待在一個房間。”她頤指氣使道。
今天整這麼一出,她渾身的勁都用完了,身心俱疲,她要在這裡好好睡一覺。
“也行。”陸明澈欣然答應:“我去客廳,你要睡就睡會,别把自己悶死了就行。”
他這話是看着悶在被子裡的許盡歡說的,帶了幾分笑意,顯然是得逞後心情不錯。
許盡歡在心裡罵了他幾句,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了。
陸明澈出去後,許盡歡自己就在酒店的大床上滾來滾去。
說是睡覺,但其實她怎麼可能睡得着,陸明澈今天這麼不容拒絕地讓她不要再把他當哥哥,顯然是不滿足兩個人現在的狀态了。
他想要什麼,許盡歡現在心知肚明。
從小和陸明澈一起長大,她是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和他在一起這回事。
又或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從來沒有轉變過思維——她真的一直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歸結為兄妹關系。
現在陸明澈要她轉變要她放棄這種思維,許盡歡很懷疑,她真的能做到嗎?
又或者說,她和陸明澈之間真的會有愛情這種東西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