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怔然,然後才意識到陸明澈現在依舊在想她說自己生病的事情。
可她其實隻是想要表達……
該怎麼解釋呢?
許盡歡盯着陸明澈認真地搖了搖頭:“不、不是你的問題,是……”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隻能那麼盯着他看。
夜空下燈光似乎都是在平添氛圍感,她就那麼無措地盯着陸明澈,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但是顯然沒有——
這個人的視線開始變得深沉,腦子裡不知道又在考慮哪些東西。
“陸明澈。”許盡歡叫了他一聲,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旁邊有一對情侶,正在忘情地接吻,旁若無人。
許盡歡踮起腳胳膊攬上陸明澈的脖子,認真地盯着他說:“我真的沒事的。”
她這麼誠摯地摟着他,又用那樣熱忱赤誠的目光盯着他,陸明澈的眸色閃了閃,視線從她的頭頂慢慢下移,轉到她的嘴唇上。
然後他喉結滾了滾。
許盡歡也不自覺吞咽了一下,感覺周遭的氛圍好像都被旁邊的那對情侶給帶起來了,變得暧昧而又粘稠。
她的胳膊還在陸明澈的脖子上,踮着腳其實也有些累,陸明澈大概看出來了,伸出手扶着她的背給她支撐。
面前的一切帶着極具的蠱惑裡,十分誘人,陸明澈幾乎就要俯身貼上去。
他也确實這麼做了,伸出手摟住許盡歡的背将她摟緊了自己的懷裡,而後慢慢俯下身,慢慢貼近。
許盡歡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在這樣的寒冬臘月裡,她第一次感覺到渾身發燙,不知是臉熱,心也熱。
她被陸明澈抱着,身體和他的胸膛緊貼着,也感受到了他擂鼓般的心跳。
有力、震顫。
她不知該如何應對,卻又不自覺地想要閉上眼睛,迎接未知的一切。
面前的人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許盡歡内心詫異,略顯無措地擡眼看着陸明澈。
眼前的人緊抿着唇,面上是克制的神情,他伸手輕輕撥弄了下許盡歡額前的碎發,而後輕輕地在她額前貼了一下。
“許盡歡——”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聲音略帶沙啞,說話帶着幾分認真:“我以後會克制一點——”
“你要好好的。”
他的神情格外專注鄭重,像是在做一個嚴肅的承諾。
許盡歡怎麼也沒想到,她含蓄的表達居然能引起這麼大的誤會,所以現在陸明澈是覺得是他的喜歡給自己帶來了壓力她才生病的?
這個人怎麼……一遇到她的事情就這麼傻傻的呢?
她有口難言,隻能認真地再次跟他說:“真的跟你沒關系的陸明澈,而且我的病也沒有那麼嚴重。”
隻是一點輕輕的分離焦慮,見到你就好了啊,你現在是要怎麼樣啊,要離我遠遠的嗎?
她簡直是又要咆哮了。
“嗯。”陸明澈又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伸手抱了抱她:“沒關系的,一定會好的,我陪着你。”
“……”
許盡歡自閉了。
幾個人折騰到半夜都餓的夠嗆,于是跨完年又去吃了個火鍋,從火鍋店出來已經是淩晨三點。
此時早就過了學校的門禁時間,這次大家都有先見之明,提前在線上訂了酒店,而且也都帶了身份證。
正好第二天放假,她們準備在酒店睡個一整天。
本來跨年夜就要這麼圓滿地過去了,誰知道淩晨四點幾個人剛剛在酒店安置下來,學校忽然發了緊急通知。
——早上八點,所有學院學生分别在大教室開會,必須全員到場,否則通知家長。
又是這一出。
上次國慶節的時候學校附近辦了一個音樂會,那時候幾乎感興趣的學生都去參加了,很多人都打算徹夜未歸,反正正值周末學校也管不了他們。
但意外就意外在那次音樂會出現了小範圍的踩踏事故,造成了傷亡,學校為了确定學生都還安全,大周末的就将學生召集在大教室,一一确認。
同時也是為了關住學生,防止他們參加第二天上午的那場音樂會。
——學校害怕造成傷亡承擔責任。
所以今天這一出還是似曾相識的,桑琪在學校各個群裡看了看,又刷了朋友圈,終于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另外一個組織跨年夜的廣場,今晚也出現了踩踏事故。
所以學校又來了這麼一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個大學生都是有獨立意志的成年人,出了事情還要通知家長,但是幾個人卻也都不約而同地被這個條件給威脅到了。
——她們還真的不希望家長知道她們徹夜未歸。
所以一大早,幾個人又一次盯着黑眼圈和滿身怨氣,早上七點就從酒店出發回學校。
到了學校又是将近八點,許盡歡和陸明澈不約而同都選擇去參加傳媒學院的開會考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