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看起來還挺平靜的,但眼底的情緒似乎很深,像是平靜的湖水之下暗湧的潮水,語氣像是随意一說,但又似乎是故意這麼問的。
“他想……幹什麼?”許盡歡一時之間覺得車裡的氣壓有點低,不知道為什麼她能感受到陸明澈的情緒,那是一種很強的壓迫感,是陸明澈從未在她面前展露的模樣。
回答她的是陸明澈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掌和他壓過來的吻。
這個吻不似平常一般溫柔缱绻,帶着幾分許盡歡感到陌生的情緒,陸明澈捧着她的臉,他的氣息如飓風般強勢來襲,也肆意掠奪着她口中的氣息。
沒過多久她就招架不住了,急促地喘着氣、眼睛濕潤地盯着對面的人叫他名字:“陸明澈……”
語氣有點弱弱的,但不是害怕,是她察覺到陸明澈的不對勁。
他好像……有點生氣,但更多的卻似乎是想證明什麼。
大概是擔心她會害怕,陸明澈也沒繼續下去,伸出手動作輕柔地給許盡歡擦了擦唇角,又貼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許盡歡,不許看别的男人。”
所有的情緒似乎被這一句話所消化,陸明澈說完之後表情就恢複正常了,還是之前那副随意又輕松的模樣。
他說不許她看别人,所以是……吃醋了嗎?
怎麼會有人吃起醋來這麼吓人,許盡歡撇了撇嘴,擡眼看到陸明澈已經恢複正常準備要下車了,還是決定哄一哄他。
她伸手拉住這人準備要下車的那條胳膊,在他察覺到之後轉頭過來卻還沒反應好的時候,也傾身過去親了他一下。
這一下親在他唇角,留下了她姐給她塗的淡淡的口紅印,許盡歡莫名也有種成就感。
“我才不看别人。”許盡歡語氣有點驕傲的說:“别人哪有你好。”
她說完陸明澈的唇角果然肉眼可見地勾起來,他心情挺不錯地摸了摸她的頭,叫了聲乖。
“我們先回酒店,錢萊這小子說不定會占姐便宜。”
他說起這個許盡歡才想起她大明湖畔的姐姐,剛被錢萊拉着進了酒店,她慌張起來,急急忙忙地跳下車:“快走快走,不能讓錢萊得逞。”
她内心其實是十分抗拒錢萊做她和陸明澈的姐夫的,明明是一樣大的同學,錢萊卻一躍比他們長了個輩分,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平衡。
好在錢萊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許清歡已經被送到了床上,而錢萊則自己坐在客廳的沙發,正給酒店前台打電話讓他們送蜂蜜水上來。
看到許盡歡進來之後不信任地盯着他,還在房間裡檢查這檢查那,錢萊表情就有點嫌棄。
“放心吧許小歡,這地兒我比你來的次數還多,想做什麼早做了,還能有你發揮的空間?”
“……”許盡歡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大為震驚:“你到底來過這裡多少次!”
她這問題剛問出口,旁邊陸明澈就慢悠悠地也在旁邊開口:“他一個有錢有閑的單身狗,你覺得他每天下班沒事幹都去幹嘛?”
!許盡歡瞳孔地震了一瞬,怒瞪錢萊:“你每天都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錢萊表情坦坦蕩蕩卻還有幾分驕傲:“我可是都通過正規途徑進來的,從來沒幹過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
“什、麼、正、規、途、徑?!”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刨根問底,許盡歡問到這裡的時候錢萊臉上的表情就有些繃不住了,緊接着陸明澈就開口。
“基本上就是像今天一樣在酒店大堂蹲守,姐心情不錯的時候興許會讓他上來坐會兒。”
“……”好的,确實合理合法,許盡歡也想不到什麼苛責錢萊的話了,他有今天是他應得的。
錢萊顯然是不同意陸明澈這個“心情不錯才會讓他上來”這個說法,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對着兩個看笑話的人,煞有介事地強調:“我進屋率很高的好不好,十次裡面有七八次我都能進來,剩下兩三次是你姐臨時出差。”
他說到這裡又嚣張起來,看着許盡歡:“所以說,許小歡,比起剛才那個不知名想考潛規則上位的小模特,我才有最大的可能成為你姐夫。”
大概是人在做天在看,錢萊似乎每次吹牛的時候都會被正主撞見,比如此時——
許清歡睡醒了從卧室裡出來,還沒出門就聽見錢萊在客廳大放厥詞,揚言要成為她的另一半。
這話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每次聽到她感受都不一樣。
“是嗎?我本人倒還不知道有這回事。”她雲淡風輕地在他們背後開口,倒也不生氣,有點開玩笑的意思。
然後順手走到酒櫃旁邊拿出一瓶度數不高的紅酒,問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要不要一起喝點?”
還沒等其他人有回答,錢萊就在旁邊高聲勸阻:“今天就不喝了吧,許清歡,你上次還胃疼……”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許清歡打斷,她說話語氣向來平靜,但卻總能清晰地表達出自己想要表達出的意思:“錢萊,你又想管我的事?”
“行行行你喝你喝你喝,我不說話。”錢萊很窩囊地選擇了閉嘴。
說着他自己也很自覺地拿了個杯子,讓許清歡給他也倒酒喝,許清歡也不排斥,自然而然地給他倒酒。
這一套操作下來許盡歡都迷了,她姐對錢萊到底是個什麼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