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去掃墓的路上，兩個人單獨開車先到，許盡歡特意問了他：“你那個紅包裡到底是八十八還是八百八十八？”

她真的很好奇。

陸明澈挑了挑眉看她：“要不你猜猜？”

“我猜隻有八十八。”許盡歡憋着笑說：“畢竟幹媽最喜歡坑你和明哲哥。”

“猜得差不多，但少了個單位。”陸明澈說。

“八十八元？”許盡歡順着他的話說。

陸明澈看了她一眼，輕笑了下，把兜裡的兩個紅包都拿出來遞給她：“自己看。”

許盡歡打開了薄的那個，不是想象中的紙币現金，而是一張卡附帶一張紙條。

卡上看不出金額，所以她帶着幾分好奇和壓抑把紙條拿了出來。

紙條上面幹媽的字潦草有力，很有醫生風範：“卡裡有八十八萬，今年娶到小歡這是彩禮，娶不到拿着錢滾蛋。”

“……”幹脆利落，是幹媽的風格。

許盡歡又默默把紙條塞了回去。

大概是看出她有點不好意思，陸明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說：“别有壓力，你幹媽跟姐的想法應該一樣，怕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吃苦，她前幾天就說要給我轉賬。”

“但是現在就說結婚也太早了點……”許盡歡嘟囔着：“我們都還沒到法定年齡呢。”

陸明澈看向她：“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兩個人似乎還是第一次讨論這方面的問題。

許盡歡想了想：“至少要畢業之後？或者是二十五六歲左右？”

“我們也才在一起不到一個月，萬一到時候發現我們其實不适合在一起呢，熱戀期更多的是沖動吧？”

不是她想法太喪，而是桑琪曾經用行動一次次告訴過她，愛情大部分來自于荷爾蒙和沖動。

她當然也明白陸明澈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但關于愛情的那部分，她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來自于沖動。

萬一他們倆都一樣，都是一時沖動才喜歡上朝夕相處的對方呢？那麼等沖動散去，還是否能在一起？

許盡歡沒有談過戀愛，對愛情僅有的認知都在這裡，所以她有顧慮，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陸明澈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我不是沖動。”

他認真的時候聲音也沉下來，有點嚴肅地看着許盡歡，捏着她的下巴說：“也不許你覺得沖動。”

他的模樣，像是許盡歡一旦此時開口否認他，他就會徹底黑化一樣。

許盡歡也隻是說說，當然不會為了這個虛無缥缈的僞命題跟他争論，于是順從地點了點頭說：“好好好，我們不是沖動。”

陸明澈表情這才好看了點。

許盡歡看着他下車的模樣朝他撇了撇嘴，咦，控制欲爆棚的男人。

奶奶去世将近十年，他們每年都會回來拜訪，尤其是許盡歡和陸明澈，每年清明節也還會回來一次，沒事就會過來跟奶奶說說話。

對于他們兩個來說，奶奶算是另外一個程度上的母親。

今年一大家子人都在，她和陸明澈到的早，提前給奶奶磕了頭燒了紙，又說了一會兒話，長輩們才過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給奶奶燒了不少的紙錢，生怕奶奶在天上不夠花。

燒完之後，本以為大家要一起回去，結果許志文讓爺爺和媽媽都坐在陸明澈和許盡歡的車裡，他自己單獨留下了。

他似乎每年都是這樣，許盡歡還以為他有話要單獨和奶奶說，所以也沒多想，跟着就走了。

今天已經是初三，父母他們來懷安縣待了兩天已經是極限，A市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他們下午就返程了。

許盡歡和陸明澈兩個人不跟他們走，他們要到後天再走。

徐橙臨走前還特意交代許盡歡不要忘了給曉佳姐當伴娘的事情，許盡歡點頭，她已經跟曉佳姐溝通好了，伴娘服什麼的也選好了。

初五那天她和陸明澈回去，先去曉佳姐那裡拿了伴娘服，然後才回的家。

這次是真的回家了，許盡歡和她爸爸也算是和好了，她打算明晚走之前找個時間跟爸爸好好聊聊，徹底坦白。

這天的事情還挺多的，他們一早從懷安縣出發，差不多中午才拿到禮服回家，連午休都沒有，下午許盡歡又直接去酒店參加婚禮的彩排，下午三四點才忙完。

陸明澈來接她的時候看見她穿自己的衣服還覺得差異，挑了挑眉毛問：“怎麼沒穿伴娘的禮服？”

“彩排不用換，我就沒拿。”許盡歡說：“而且那個裙子穿着好别扭的，我不喜歡穿裙子。”

她确實不喜歡穿裙子，從小就不喜歡，對她來說穿裙子不如穿運動服舒适自在，所以她從小到大的衣服多以運動服為主。

陸明澈給她買的衣服大部分也都是運動休閑為主的。

兩個人跟曉佳姐打了個招呼，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往回走，陸明澈給她拿着包。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冷風吹過來，陸明澈忽然問了一句：“你不喜歡穿裙子的話，那到時候我們辦婚禮，不穿婚紗的話還有别的選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