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許盡歡把解釋的話憋了回去,他現在正難受,也不是道歉解釋的時候。
“你喝點溫水緩一下吧,應該會舒服一點,或者是喝點蜂蜜水,我回去的時候給你買點解酒藥吧,你喝一點就不會那麼難受。”
陸明澈嗯了聲,似乎已經沒有說話的精神:“點外賣吧,晚上别在外面亂跑,電話也别挂斷,有什麼事情直接喊我,我先睡一會兒。”
“好。”許盡歡握着電話說。
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因為已經提前跟父母說過自己要晚點回來,回來的時候打車的車牌号也給爸媽發了一份,所以她回家的時候大家都沒說什麼。
外賣和她幾乎同時到,她把自己的背包放下就拿着藥去了隔壁,幹媽正好在客廳坐着。
“幹媽,我哥在房間嗎?”許盡歡拿着藥走到徐橙面前。
徐橙滿臉地嫌棄,看了眼陸明澈房間的方向:“在呢,喝得爛醉,也不知道人家的喜事他瞎高興什麼,一直陪着人喝酒。”
許盡歡默默抿了抿嘴:“我給他買了解酒的藥,給他送進去吧。”
徐橙又往房間那邊看了一眼,歎了口氣說:“你去吧,他喝醉了說不定控制不住自己,要是動手動腳的話你就直接扇他或者喊我,男人都這個鬼樣子。”
想到在爺爺家他喝醉的樣子,許盡歡在心裡表示認可,确實會動手動腳,但她也沒什麼好怕的。
點了點頭跟徐橙說好,然後就去了陸明澈的房間。
他确實是喝得爛醉,房間裡都是酒味,許盡歡一推開門所有的味道都撲面而來。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還穿着白天的衣服,連鞋子也沒脫,手裡還攥着自己的手機,一點都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許盡歡走過去在他床邊蹲下,看到他皺着的眉毛,手還捂着肚子,應該是很難受。
她心裡陣陣泛酸,伸出手晃了晃他的胳膊:“陸明澈——”
他很快就睜開眼睛,視線有點迷蒙地看向許盡歡,應該也分不清現實和做夢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許盡歡握住他的手問:“你喝水了嗎?”
陸明澈點頭,聲音有點沙啞:“喝了。”
許盡歡于是把解酒藥遞過去:“這個是我給你買的藥,你先吃一片,明天早上醒了再吃一片,應該就好了。”
她沒喝醉過,但是聽桑琪說過,宿醉的人第二天早上醒來才是最難受的。
她明天早上要去當伴娘,可能沒有時間跟他見面了。
“好。”陸明澈接過她手裡的藥,拿出一片塞進嘴裡喝口水咽了,又看向她。
“你早點回去睡,我這裡都是酒味,别熏着你。”他這個時候還在為她考慮。
許盡歡吸了吸鼻子,用他手蹭了蹭自己的臉:“我不嫌棄你。”
然後又看向他身上厚重的冬季衣服:“我幫你換上睡衣再走。”
她走到門口咔哒一聲把門鎖上,又去陸明澈的櫃子裡拿了他的睡衣,走到床邊把他身上的衣服一層層脫下來,然後再套上睡衣。
相比于他,她早就看過他的身體很多次,雖然還是覺得難為情,但這點事情也算不了什麼。
陸明澈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目光沉沉。
“換、換好了。”許盡歡低着頭說。
她早就滿臉通紅,但礙于面子和心疼他一直堅持着,終于是把衣服換好了。
“嗯。”陸明澈看着她,問:“你知道我們這樣像什麼嗎?”
聽到他這麼問,許盡歡擡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炯炯的黑眸,又很快低下頭。
回答也吞吞吐吐的:“像……”
像已經結婚了的夫妻,丈夫喝醉了妻子給他換衣服,平凡而缱绻的畫面。
換做平時,陸明澈應該直接就說出來了,但是他今天卻選擇以問問題的形式問出來,讓許盡歡說。
說到底,還是在為這兩次許盡歡的直言不諱和否認他們未來的話而介懷。
許盡歡想到了這點,也知道她說出來的話陸明澈說不定就沒那麼不開心了。
所以她湊到陸明澈的嘴邊親了親他,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是徐橙的聲音,應該是擔心她自己在裡面受欺負。
“小歡啊,怎麼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