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是許盡歡想的,她昨天聽到林琳說流量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希望能借此讓大衆再次将視線放在“須盡歡”平台上一次。
但也少不了錢萊這個鬼才,他順水推舟買了一波營銷,澄清上次侵權事件的原委并主動承認錯誤,同時作出承諾以後一定加強管理杜絕此類事件出現,網上終于開始出現諒解的聲音。
不少網友紛紛表示,當初事情一出,“須盡歡”平台方和抄襲作者的沆瀣一氣确實氣人,但後來查明真相後“須盡歡”當時就處置了負責此事件的公關部總監和漫畫總編,同時跟抄襲作者解約、向原作者道歉賠償,其實是可以看得到誠意的。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須盡歡”平台出現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好作品,跟市面上那些套路漫畫完全不一樣,也算是掀起了漫畫市場的新潮流,也不是不能再給它一次機會。
緊接着,又有不少許盡歡熟識的漫畫作者,受她所托在各個社交平台上為“須盡歡”發聲,說它對原創作者的尊重與福利制度,又刷了一波好評。
僅僅是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須盡歡”的名聲就此反轉順利翻身,錢萊已經接了一個上午的電話,都是有意向投資的資本。
事情就這麼順利地解決了。
陸明澈看着手裡的漫畫,沒有激動隻有感動,感動之餘把錢萊打包送到門口幹淨利落地把人趕走,然後又回了房間。
把躺在床上的人抱起來親了又親,陸明澈抱着她呢喃:“寶寶你怎麼這麼棒。”
許盡歡睡得還迷糊,就聽到陸明澈在耳邊誇她,她朦朦胧胧地擡起下巴回吻了一下他,睜開眼睛逐漸清醒。
她心裡一直記着自己和錢萊的計劃,如果不是實在太困,她早就起床關注新聞了。
但現在看陸明澈的表情,似乎效果不錯。
她滿意地笑了笑,又把頭埋在他頸窩,依舊累得不想睜眼:“我再睡一會兒。”
陸明澈自然是由着她睡,趁她睡覺的時候給她定了鬧鐘,又去廚房簡單做了個飯,然後去書房開始開會。
“須盡歡”成功抓住了這次機會,推出了更多的優秀作品,同時将許盡歡準備開始連載的《有他》放在主頁推送,成功吸引到大批讀者。
順着這股東風,公司順利完成了A輪融資,新的資本進入,發展規模進一步擴大。
錢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陸明澈卻清閑得像個王爺,沒事跟許盡歡一起去上課,偶爾還要陪她出去找找靈感。
問就是公司是我們家許盡歡救回來的,我當然有理由休息。
一切似乎都已經圓滿,許盡歡心裡卻還一直想着一件事。
九月份,他們徹底步入大四,正式進入不用上課的時代,這個時間點,許盡歡和陸明澈回了趟家。
是明哲哥和君怡嫂子的孩子的滿月宴,許盡歡和陸明澈作為姑姑和叔叔自然不能缺席。
已經實現經濟自由的許盡歡包了個超級大紅包,塞到了侄女的小被子裡,捏着她的小手說:“這是姑姑給你的見面禮,要健健康康長大呀。”
說完正巧看到她爸和陸明澈一起進來,許志文一點好臉色也沒給陸明澈,就差直接把他當成空氣了。
許盡歡皺了皺眉,瞪了她爸一眼也被他忽視了,她差點氣得跺腳。
餘光又瞥見小侄女手裡的大紅包,又伸手拿了回來,故意又大聲開口:“不對,這紅包不是姑姑給的,是未來嬸嬸給的,寶寶會不會叫嬸嬸?”
許志文氣得直接出去了。
沈君怡看她故意氣人的樣子覺得可笑,拍了拍她,笑着說:“你就别氣許叔了,他現在也就是抹不開面子,實際上早就同意了,前段時間還跟你幹爸争論A市這邊婚房買在哪裡呢。”
許盡歡不太敢相信:“真的?”
“我怎麼會騙你。”嫂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晚上許盡歡在家裡吃飯的時候,故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自言自語:“哎我和陸明澈在A市這邊要不要買個婚房啊?買在哪裡好?”
沒人搭理她,她就繼續說:“要不幹脆别買了,正好給幹爸幹媽省點錢養老。”
說到這裡她爸就已經聽不下去了,黑着臉說:“給他們省什麼錢,娶了别人家的閨女就得讓他們放放血,養老給他們留點退休金就夠了,而且我也不想看見你跟那個臭小子成雙成對的待在家裡,房子有多遠買多遠。”
“哦。”許盡歡暗戳戳地看向她爸:“你的意思是,不反對了?”
她爸冷哼了一聲,一句話也不再搭理她。
恰好此時陸明澈拿着幾盒從B市帶回來的茶葉往這邊送,進了門直接叫了聲許叔:“給您帶的茶葉。”
和當初在這間客廳裡摔碗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
“别叫許叔啦!”許盡歡屁颠地跑過去,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現在可以叫爸啦。”
陸明澈有點不确定地看向了這邊。
許志文早看不下去了,把碗摔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地開口:“要親出去親!”
兩個人終于在門口笑起來。
大四之後兩個人幾乎就不怎麼回學校了,許盡歡忙着漫畫的連載,陸明澈也不再壓榨錢萊一個人,跟他一起處理公司的事情。
再回學校是十二月份,學校要征集畢業生信息,所有學生都要回學校拍照片。
這時候已經是寒冬了,但學生為了自己的學籍照片上能美美的,幾乎每個人都穿了白襯衫,放眼望過去人人都精神飽滿青春洋溢。
“感覺這身衣服都可以直接穿着去領證了。”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許盡歡這麼嘟囔了一句。
他們又兩個同學也是在大學談的戀愛,九月份的時候兩個人都過了22歲的生日,直接去領了結婚證,當時在學院裡引起不小的震撼。
許盡歡其實也很想跟陸明澈領證,隻是他年齡還不夠。
“明年吧。”陸明澈忽然停下來看她,從上到下打量她的白襯衫,重複道:“明年這個時候我們穿着這身衣服去領證。”
許盡歡點了點頭說:“好。”
兩個人恰好停在了教學樓門口,陸明澈手裡還拿着許盡歡的衣服,剛才拍照的時候她把外套脫了,現在外套在他手裡。
現在他們要出去,許盡歡一時間忘了穿。
陸明澈叫住她:“穿上衣服再出去,外面冷。”
許盡歡一動沒動,任由他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套好之後,她忽然笑了下,拉着陸明澈從教學樓裡跑了出來。
寒冬臘月的天氣,許盡歡為了保暖已經好幾個月都不怎麼出門了,現在卻拉着陸明澈在冬日的冷風中奔跑。
陸明澈也沒問她怎麼了,跟着她在身後跑,她停下來的時候用手捂了捂她的臉,問她:“這會兒不怕冷了?”
“不怕。”許盡歡仰着頭笑看着他說。
盡管是這樣,陸明澈還是扯了扯她的外套,将拉鍊拉到了最頂端,防止冷風灌進身體。
“陸明澈。”許盡歡忽然叫了他一聲。
他低頭望向她的眼。
她看着他認真地開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好像有你在身邊,冬天都不那麼冷了。”
因為有你在身邊,生命中最讓人畏懼的冬日仿佛都變得溫暖美好。
你為我創作出一個又一個的冬日奏鳴曲。
全文完。
2025年1月9日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