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上露出了如春風般的笑容,陳全安靜靜的看着,默默掐了自己一把。
自從哥哥死後,就沒人對他笑過了,這是第一次,應該……也是最後一次……
陳全安一路跟着女人來到長階前,依舊搞不懂女人要幹什麼,直到女人出聲:“一共108層台階,隻要一步一磕,心中所念,皆能如願。”
陳全安失笑着,什麼鬼東西,自己才不信,什麼鬼神,自己向來是無神論者。
女人卻虔誠的看着天,把自己的圍巾挂到陳全安的脖子上,輕輕跪下叩首……
陳全安見此情景捂住心口,鑽心的疼,疼到陳全安蜷縮在地上,看着女人遠去的背影顫顫巍巍的起身走過去。
可走到第一層台階時卻好似被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控制着。
控制着陳全安一步一叩,一步一叩……
太陽漸漸被啃噬落山。
二人也終于把這108層台階跪完了,陳全安不解的看向自己的身體,這是怎麼回事?剛剛好像被控制住了……
進到廟裡,一個巨大的觀音靜坐在那裡,好像在注視這誰。
這時女人的點燃三炷香,遞給了陳全安,陳全安還沒緩過來,可又怕自己
被控制,連忙接過,對着觀音拜了拜。
可女人卻雙手合十跪了下去,像是在懇求什麼……
不多時,女人就站了起來,拉着陳全安的手又回到了平安樹下。
女人拿起福字又拿起一旁的筆,在上面寫着什麼……
陳全安識趣的扭過身,不去看,這是給陳亦笙的,自己又怎能染指……
可還是忍不住會傷心,陳全安依舊垂着眸子。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陳全安承認,今天是14歲後最幸福最快樂的一天……
回到醫院─
護士見二人回來又記錄上:重度抑郁患者陳全安于2月5日晚8:56被家屬帶回醫院。
第二天一早,陳全安照常起來練舞,若被以前喜歡他的小姑娘知道了,都要發瘋了。
陳全安或許隻有在彈琴和練舞時才能一展笑顔。
少年雖隻有16歲,但卻把這支舞的柔美給展現了出來,眼中對敵人恨,對友人的失望……最後,一滴淚潸然滑落,一舞完畢。
一陣掌聲響起,陳全安擡頭望去,昨日溫柔的母親現在正嘲諷的看向自己。
“喲,跳得不錯呀!但不知道你九泉之下的哥哥能不能安息!”女人面目猙獰的說道。
陳全安默默低着頭,片刻後嘲弄一笑,“他陳亦笙又不是我害死的,你朝我喊什麼?”
陳全安悠然的坐到了凳子上,漂亮的眸子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沒注意到女人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繼續道:
“我沒死是不是你很失望?但我告訴你,我陳全安就是比他陳亦笙活得久!”陳全安抹了抹眼角的淚,盯着女人。
女人聽到這話似發瘋了般,拿出了把不知從哪裡拿的生鏽的刀,瘋癫的大喊:
“對!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啊!你就是個災星,克死了自己的親哥哥!”
陳全安慢慢逼近,直到隻差一步刀就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你現在就殺了我,我倒要看看殺了我你這個陳夫人還能做多久!”
女人渾濁的眼漸漸清醒過來,連忙扔掉了刀子,狼狽的跑出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