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老子殺了鬼面王!哈哈哈,真TM是個天才啊!咳咳咳……”
趙空城看着大卸八塊的鬼面王“嘭!”一聲,倒在了血泊之中。
“趙空城!”
二人朝趙空城跑去,此時的趙空城隻吊着一口氣,他渾身的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剛剛……帥嗎?”
林七夜沉默片刻回答道:“從第一次你救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就很帥。”
陳全安表情空茫茫的垂着眼,聲音顫抖,“你不當将軍了?你不準死……你還沒當上将軍,你不能帶着遺憾走啊……趙空城……”
"對,趙空城你還沒當上将軍,你還不能死!"林七夜低聲喝道。
趙空城想說聲沒關系,但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時,趙空城看到了陳全安柔軟的白發。
趙空城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摸摸陳全安的腦袋,他從見這小子的第一眼就想摸摸他的頭發,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摸到。
陳全安看着趙空城伸出的手一把攥住,“趙空城你别睡啊,你醒醒……”
隻可惜,沒摸到,這白毛一看就很軟啊……
他含糊不清的說了什麼,但林七夜和陳全安都聽見了,聽的還很清楚。
他說,
“我做到了,
若黯夜終臨,
吾必立于……萬萬人前
橫刀向淵
血染天穹”
趙空城漸漸合上眼睡了過去,隻不過這是個醒不來的覺罷了……
“不!!!”
林七夜好像平靜很多,他重複着書中說過的話唯獨舍去了那句:"衆生不曾渡我,我又為何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守護這'衆生'?”
或許和上一世不同,這一次有人願意沖破黑暗去擁抱,去拯救這個入夜十載的少年。
“…………”
“你的世界,我幫你守十年。
十年之後,無論是何光景,我與守夜人再無關系,我與'衆生'再無關系,我還是會回到這個家,繼續我原本的生活。
這筆交易……可還算公平?"
巨大的悲痛席卷着陳全安,他連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趙空城,我騙你的,你是将軍,這可是……【泯生閃月】啊,是跨越千年的……禮物,恭喜你啊……”
雨越下越大,滴落在滿是雨水的地面上發出聲響,好像在哭喊又像在送别。
……
二人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林七夜背上背着趙空城,陳全安手裡緊緊握着趙空城的直刀。
二人走了許久終于看到了焦急的紅纓,她任由雨水砸在臉上,模糊了視線。
她恍惚間看見了,看見了兩個少年,一個背上背着老趙,一個拿着老趙的直刀。
他們二人突然跪倒在地聲嘶力竭的大吼:
"——晚輩林七夜,送趙空城将軍凱旋!!!"
“——晚輩陳全安,送趙空城将軍凱旋!!!”
……
和平事務所
陳全安和林七夜坐在沙發上,聽着幾人的自我介紹,待所有人介紹完後吳湘南開口:“陳全安同學和林七夜同學是吧?關于趙空城戰死的事情……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開口,互相對視一眼。
“你們是怎麼進入的【無戒空域】?”
林七夜默不作聲的看向陳全安。
陳全安紅着眼指指林七夜,“林七夜瞪了它一眼,他就開了,好像利用了神墟。”
……
“還有一個問題,從鬼面王的屍體來看,它的緻命傷的确是一連串的刀傷,但還有莫名的灼燒痕迹和鞭痕,這,是怎麼回事?”
“趙空城獨自面對鬼面王,經曆厮殺最終,單殺了鬼面王。”
林七夜意外的看向陳全安,他不是很想加入守夜人嗎?這時候承認肯定不是什麼壞事,他,為什麼呢?
林七夜雖然不解但依舊配和的點點頭附和道:“是的”
就在紅纓和吳湘南吵架時,陳全安的電話響了起來。
“小安,你在哪兒呢?”
“哥哥,我在外面的超市裡躲雨你等我一會,我這就回家。”
“算了,你在哪個超市?我去接你。”
“……和平事務所。”
“……你小子,那是超市?……在那等着吧,我一會就過去。”
“謝謝哥。”
……
“滴滴!”車鳴聲傳來,陳全安向大家揮手告别後才走出門外。
陳亦笙的手指有節奏的拍着方向盤,在看到陳全安的一瞬間,本來生氣的想着等陳全安回來怎麼收拾他的念頭也沒了。
因為陳全安的身上布滿傷痕,眼眶紅的像隻兔子,還有淚水含在眼眶。
陳亦笙趕忙下車,帶着陳全安做進了副駕駛,“怎麼了?身上是什麼了?怎麼受受傷了?”
陳全安本來憋回去的淚水再次湧上來,他環住陳亦笙的腰哽咽道:“嗚嗚嗚,哥,為……為什麼?為什麼我、救不了他?我為什麼要倒下?明明就差一點,隻差一點……隻差一步他就不用逞英雄了,隻差一步我就可以救他了……哥……”
聽着陳全安話,陳亦笙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好了,不哭了,小安乖啊,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對不對?沒有人怪你,沒事的,還有哥哥在呢,哭什麼啊?”
“哥,我……我……沒辦法了,真的沒辦法……”
陳全安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陳亦笙的衣服上,滾燙的熱淚就好像在陳亦笙的心口劃着刀子。
陳全安從小到大都沒哭的這麼慘,小時候舅舅護,長大後哥哥疼,可把陳亦笙給心疼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