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内種啊,就是内種……暗戀!對!他暗戀你!”
“呵,那又怎樣?我欠人家一個人情,不請他吃個飯?”說完陳亦笙頭也不回的走出訓練營。
陳亦笙訂的飯店離這裡不遠,不一會就到了。
一進門就看見周沈然帶着笑意端坐在位子上。
“小笙,你來了。”
“哎,你來這麼早啊。”
陳亦笙痞裡痞氣的倚在座位上客套的說:“多虧你了,我弟的事是真不好辦,要不是你我真沒辦法了。”
周沈然笑得坦然,眼底的惡意卻毫不掩飾,“小笙,雖說事情辦妥了,但小安和你一個性子,定不會善罷甘休,不如……就讓他在你那練一陣子吧,也好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陳亦笙揉着自己手指的動作停了停,錯愕的看向周沈然,顯然沒注意到周沈然眼底的惡意,“這……你讓我對小安下死手,我也舍不得啊,他才多大,還是個小孩兒呢……”
周沈然的手一下下的敲着桌,絲毫不意外,“笙笙,我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你舍不得,那我來也行。”
陳亦笙終于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看向窗外刺眼的陽光
歎了口氣,“唉……也行,不過你照顧他點啊。”
周沈然不喜于色的喝了口水,幾次的欲言又止連陳亦笙都注意到了。
“怎麼了,嗓子不舒服嗎?要不喝點水?”
“咳咳,沒事……其實……還是有點事,我問你件事……你,可不可以答應和我……”
陳亦笙臉上的關切消失不見,眼底閃過慌亂,桌下修長的手緊張的扣着褲子。
但依然波瀾不驚的開口,隻是語氣變得冷漠又疏離:“啊,我們是好朋友,七年的好朋友,咱倆都……”
周沈然垂下深沉眸子,再次擡頭,眼底一片血紅,“陳亦笙!”
他咬着牙繼續道:“你為什麼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你承認喜歡我會死啊!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陳亦笙沉默不語的樣子徹底惹惱了周沈然,他顫抖着蹲在地上,一滴滴淚水落在地闆上。
陳亦笙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不能對不起我爸媽,周沈然,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對不起……”
周沈然哽咽着說:“那幾個月那麼苦,我們都堅持下來了,就差一點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陳亦笙肯定的回答:“因為我們兩個……都是男人。”
陳亦笙說出這話時,好像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個冬天。
十七歲的陳亦笙稚嫩、天真,以為真愛無敵。
那年盛夏,花開的很好,風很溫柔,也很暖……
就是在一個平凡的下午他遇見了一個少年,隻一眼,陳亦笙就覺得自己……心動了。
後來,兩個少年互訴愛意,濃烈的愛在那個盛夏悄然生根發芽……
直到生長為蒼天大樹。
本以為這棵樹可以遮風避雨,誰知一場暴風雨的來臨卻将互相依偎的兩個少年沖刷的一無所有。
陳亦笙的舅舅發現了他的聊天記錄,質問他,後來得知陳亦笙談了戀愛,還是個男生。
被逼分手的時候陳亦笙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兩人就擠在一間出租屋裡,白天上課,晚上就到黑吧打工,雖然很累,但兩個少年依然沒有分手的打算。
那天陳亦笙一上午都覺得胸悶悶的,說不出什麼滋味。
果然,自己的舅舅來學校找自己了,周卿把陳亦笙帶到一個偏遠山區的茅草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