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歸一在空間内被紅絲線緊緊纏繞住,“你說,這人的痛苦真的很奇怪呢。愛也痛苦,恨也痛苦。相愛痛苦,相恨也痛苦。怎麼這麼奇怪呢。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002号的聲音有些虛弱,“生命的底色就是痛苦。沒有為什麼。”
宋歸一笑了笑,“你看,你弱的連虛體都無法出現了。這就是痛苦吧。”
002号沒有回答。
“可是為什麼我身上的絲線沒有因此增加呢,感情真是很奇怪的東西呢。”
——
陳全安醒來已經是半個月後了,他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晚了。
新兵集訓好像晚了……怎麼辦……
他下床翻找自己的手機時門被推開。
“找什麼。”陳亦笙問。
陳全安看向來人道:“我找我手機。”
陳亦笙點點頭,“如果想待在南甯就待,不想的話我過兩天給你送回滄南去上學。”
陳全安沉默良久重新坐回床上,“哥哥。”
“嗯。”
“我要去滄南參加新兵集訓。”
陳亦笙有些不敢置信,“你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是跟我說這個?”
陳全安不置可否。
陳亦笙被氣笑了,“不長記性的話就一直待在南甯,也别回去了。南甯訓練營也不缺你一口飯。”
陳全安看着陳亦笙被氣得胸口起伏移開了視線,“哥哥,我是有禁虛的,我……”
“陳全安!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在我這一個虛拟的訓練都能暈過去半個月你告訴我你還想去當守夜人?!你做夢!”
“哥哥,我……”
話沒說完就被陳亦笙打斷,“你數數自己到底有幾條命?真的夠不夠你自己作死的啊?越長大你翅膀越硬了是吧!其它的事都可以由着你但這個不行!我不同意!”
陳全安站起身來認真的對着陳亦笙說:“哥哥,我有禁虛,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我去當守夜人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危險,保家衛國我心甘情願!”
陳亦笙看着面前這個說着要去保家衛國的小孩他不禁想起陳全安小時候的樣子。
3歲,隻讓哥哥抱,其他人一抱就哭。
……
5歲,在家裡學十以内的加減法哭着跟哥哥說題目好難。
……
8歲,上一年級。有了很多好朋友,把最好的朋友帶回家來給哥哥見識。
……
13歲,數學隻考了30分回家哭着和哥哥說是不是自己太笨了。
14歲,說自己的生日願望是希望哥哥天天開心。
15歲,很喜歡看一些斬妖除魔的武俠大片跟哥哥說自己也要拯救世界。
16歲,很認真的和哥哥說保家衛國我心甘情願。
陳亦笙都有些恍惚了,怎麼一眨眼就長這麼大了。
見陳亦笙的臉色有些緩和,陳全安才道:“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允許我長大。”
陳亦笙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他這才發覺原來哭着要抱抱的小安已經是13年前的了。
陳亦笙回憶了很久才回答,“不行就是不行,這事沒得商量。”說完就要走出病房。
“不行!”陳全安抱住陳亦笙的腿。
陳亦笙有些無奈,“給我起來!”
“就不就不!你不讓我去我就不起來!”陳全安耍賴。
陳亦笙把他從地上揪起來,狠狠瞪他一眼,“你再給我提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陳全安似乎被吓到了眼都不眨的盯着陳亦笙微微擡起的左手。
陳亦笙歎了口氣,擡起的左手緩緩放下,還是舍不得的,怎麼可能真的狠下心打他呢。
陳全安流下幾滴淚來,“哥哥……我……對不起。”
陳亦笙心髒有些鈍痛,他張開雙臂,“哭什麼。哥哥抱。”
“嗚嗚嗚……我以為你真要打我呢……我……嗚嗚……還以為你就不要我了呢……嗚嗚……”
陳亦笙摸摸陳全安的腦袋,“怎麼會呢,哥哥最疼你了啊,不會不要你,更不會打你。”
——
陳亦笙還是妥協了,他答應了陳全安。
隻要陳全安年底的考核得了第一名他就可以去參加明年九月份的新兵集訓。
不過兩個人各懷鬼胎。
陳亦笙想着隻要不讓陳全安撐到那個時候就成了,他這個弟弟自己清楚的很,跑個幾公裡肯定就受不了了。
陳全安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健忘,他參加完新兵集訓然後……然後就幹什麼來着?
002号告訴他要和第五特殊小隊搞好關系,不過就算明年去也無傷大雅,第五特殊小隊的成員并沒有集齊。
這樣陳全安就放心了,他現在就安心待在他哥的訓練就行了。
——
南甯訓練營
陳全安被分到了407寝室,他停在門口看着門口的寝室人數統計表407有:江喻,還行還行,是個半好人。
還有……蘇不遲?WC!他怎麼也在!也算打過交道了,不慌不慌。
季墨……嗯?!他和蘇不遲、江喻在一起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問題不大……嗎?!
徐從陽??!!他怎麼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