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最近天氣冷,還總下雨,有不少人都得流感了……”
“哦對了,你怎麼樣了?頭還疼不疼?”
後面裴意在說什麼賀欲燃沒心情聽了,他滿腦子都是江逾白淋雨發燒的消息。
昨天來的時候江逾白還好好的,賀欲燃基本能确定,要麼是被自己傳染的,要麼就是因為照顧自己來回奔波造成的。
他忍不住詢問:“現在怎麼樣了?”
裴意回答:“我剛給他打了電話,好像是退燒了,不是特别嚴重。”
聽到這,賀欲燃松了口氣。
挂完電話,他就有點魂不守舍,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去,手裡還在機械化的晃着酒杯。
旁邊的柯漾路過,眼看着他把伏特加倒了整整一杯,喊了聲“哎!”眼疾手快的搶過了量杯。
他無奈:“你這伏特加的量是想把誰撂倒啊?”
賀欲燃這才回過神,失笑道:“我沒注意。”
賀欲燃不是做事會分心的人,他對待工作或者學習一向很專注,專注到就算樓下讓炮轟了他都不一定能被影響。
柯漾看出他心裡有事,主動繞進了吧台:“累了就别硬挺,換下班,你歇會兒。”
不知道在對面座位上發呆糾結了多久,賀欲燃抓起大衣和車鑰匙就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诶,燃哥,正忙着呢你幹嘛去啊?”
王康想攔着,但賀欲燃已經一腳油門開出去了,速度快的車尾氣都沒讓他聞着。
CX330:〈在家麼?我還有二十分鐘到。〉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江逾白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了。
祁朝念一回頭就看見剛才還病在床上動都不願意動的某人跟詐屍了一樣坐在那,目光炯炯的看着手機屏幕。
“咋了?”
祁朝念大概是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個死闆男露出這種驚愕的眼神。
畢竟印象裡他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一副無所謂,你能把我怎樣的表情。
他伸手在江逾白眼前晃了晃:“中彩票了?”
江逾白不動,死死盯着屏幕。
祁朝念眼睛突然瞪大:“中多少?!”
“走。”江逾白終于開口說話了。
“啊?啥?”
“出去。”江逾白掀開被子下床,剛才還病殃殃的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跟打了雞血一樣把祁朝念往出推。
祁朝念有種腦袋被驢踢了的恍惚感:“不是?咋的了?你爸回來了?”
“不是,诶诶诶,你别推我啊!”
江逾白把祁朝念和他帶來的水果零食一塊打包丢了出去:“快點,你先走,我回頭跟你解釋。”
祁朝念被江逾白啪嗒一下關在外面,氣的直拍門:“卧槽我他媽知道你發燒感冒了,我大老遠打車過來看的你,還帶這麼多藥!你膽子大了敢把我扔出來!”
江逾白從窗口探出個腦袋:“兩頓海底撈,你先走。”
“好嘞。”祁朝念美滋滋的走了。
賀欲燃靠着道邊停好了車,推開半掩的鐵門走了進去。他還是第一次來江逾白家,有點意外,他家院子挺大的,是個老式的二層别墅,能在這片地帶住别墅的就算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家底也應該殷實,按理來說,江逾白不應該東奔西走打工。
按鈴不到三秒門就開了,江逾白嘴角帶笑::燃哥,你怎麼來了?”
他穿着淺藍色的寬松居家服,額頭還貼着退熱貼,可能是剛有力氣從床上爬起來,眼底覆了層難以掩飾的疲憊,嘴唇也病的發白。
賀欲燃輕咳了一聲,晃了晃手裡的水果,幹笑道:“來還人情。”
江逾白頓了下,笑着側身:“進來還?”
賀欲燃琛白了他一眼,進了門。
一樓最裡面的屋子就是江逾白的房間,不算大,但也很寬敞,簡單的棕木色書桌,一張單人床,兩個白色立櫃,整個屋子都是偏冷的色調,倒是複合江逾白的性格。
賀欲燃走到那面挂滿了獎狀的牆面前,有些驚訝:“這獎狀都是你的啊?”
江逾白給他倒了杯水:“嗯,一般都是小時候的。”
賀欲燃簡單看了看,基本到江逾白初一初二之後就沒再貼了。
有得年級前三的獎狀,還有運動會跑步籃球得第一的,甚至還有幫媽媽做家務的“小能手”獎。
賀欲燃忍不住笑出聲,回頭瞄了他一眼:“德智體美勞啊,小時候這麼乖。”
江逾白坐下來,腦袋上貼着的退熱貼有點歪,他擡手扶了一下,眯上半隻眼睛:“我現在也挺乖的。”
“?”
賀欲燃翻白眼。
你倒是挺會裝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