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看。”江逾白又小氣來,笑着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燃哥,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賀欲燃忽然覺得他好玩:“買束花就開心了?”
江逾白看着他的眼睛,笑着搖搖頭:“不隻是。”
遇見賀欲燃之後,他開始發現身邊有趣的事,就像以前他從沒覺得過這條路有何特别,但在今天知道了這裡有家花店,花店旁邊還有一隻三花貓,他和燃哥一起喂了它。
是賀欲燃改寫了這條路對他的意義,正如他枯冬一般死寂的生命,因為他的到來春色如許,遍地生花。
陪三花玩了将近一個小時,到江逾白家門口的時候都已經快十點了。
江紀偉沒回家,所以江逾白又纏着他在門口親了好久。
“進去呆一會兒。”江逾白拉拉他的手,央求道。
賀欲燃笑着捏捏他的手骨節:“你功課不是還沒做完?”
江逾白糾結的眨眨眼:“不耽誤。”
賀欲燃不說話了,就這麼擡頭看他,嘴角笑意似有似無。深夜空氣更冷了一些,兩個人的溫度都來源于對方的懷抱,江逾白被他盯了一會兒,就又低頭想親下去。
唇間還剩幾厘之分時,賀欲燃捂住了他的嘴。
他被強行打斷“嗯?”
“真不耽誤嗎?”賀欲燃趁機捏捏他的臉:“我坐你旁邊,真不耽誤嗎?”
江逾白頓了一下,不動了。
“好了,回去吧,我到了店裡給你打視頻,你做作業,我工作。”賀欲燃看出他的小情緒,哄着他說:“你考完試我去接你,好不好?”
“嗯。”江逾白低下頭,尾音漸漸低了下去。
“隻是想,寒假緊接着我就要兼職,可能沒什麼時間找你。”
江逾白倒也不是非要纏着他,隻是想到今天晚上分開之後,再見面就要好幾天,上一次兩周沒見面,他想他想的快要瘋了,但那時候還沒在一起,無論如何他都能遏制住。但在一起了就不一樣了,不見面的日子要比之前煎熬一萬遍。
賀欲燃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伸手撩開了他的劉海:“江逾白。”
“嗯?”
“寒假把你咖啡館的工作辭了吧。”賀欲燃認真的說:“來我這。”
江逾白恍惚的站在那,愣愣的等着他的下文。
“柯漾,昨天不是也說了嗎?你學東西快,他也挺想讓你過來的,反正我們正常寒假也要聘短期工。”賀欲燃想了想,又補充道:“每個月滿勤一萬二,比你在咖啡館工作掙得多,就是晚上累一點,一放假你就能過來,考慮一下?”
他其實早就想過,江逾白在外面兼職,有太多人看他年紀小欺負他,而且咖啡館工資也不是很高,他來自己這裡,他能照顧到他不說,兩個人也能天天見面,這是最好的打算。
“燃哥。”江逾白聽到他的誠邀并沒表現出開心,蹙眉思索了一會兒:“我,不是不想去,隻是店裡其他人知道我們在一起,會不會覺得你……”
“覺得我什麼啊?”賀欲燃早就看出了他的猶豫,笑着在他頭上捋了一下:“我是老闆,他們有什麼權利覺的我什麼?”
“再說,我又不是讓你去酒吧當閑人的,你得好好幹才能拿工資啊,你要是因為你男朋友是酒吧老闆就白拿錢,柯漾他們幾個可是會把我跟你一起轟出去的。”
有的話他不會明說,但江逾白肯定直到他在回應自己的顧慮。
賀欲燃确實想過直接拿錢給他,免得他總是在學校吃不飽穿不暖,以前礙于身份,隻能小來小去的對他好,現在自己是他愛人了,更有理由給他做這些。
但他知道江逾白不會要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句話即使是愛人也一樣受用。
他當然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利或是金錢讓愛人在這條成長的路上走的輕松些,但不能截了這條路把東西直接送到他手裡。
江逾白需要他的愛,但并不需要他的可憐。
“這麼嚴格。”江逾白終于笑了,低頭在他額頭蹭了蹭,像小狗似的:“那萬一我表現不好你把我辭了,我還能和你談戀愛麼?”
他又開始不着調,賀欲燃噗嗤一聲樂了:“不會啊,老闆是老闆,男朋友是男朋友,又不沖突。”
知道江逾白在顧慮什麼,所以賀欲燃又強調了一次,他對他的好,江逾白可以白拿,但也同樣擁有選擇方式的權利。
賀欲燃在他眉間落下一吻,哄騙着說:“好了,我得回去了,柯漾他們還等我呢,記得回去把功課做了。”
江逾白睜開眼睛,留戀的目光從他眼尾一路仔仔細細的滑到嘴角:“早點回去,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考試加油。”賀欲燃拍拍他的手背。
這句話過後,江逾白又磨蹭了一會兒才把手松開往大門走。
賀欲燃全身都快凍透了,上海冬天不冷,但風涼,他有時候真想罵自己,跟着江逾白做了多少蠢事了。
大冬天在外面有車不開非要散步回來,還硬凍着在外面墨迹了這麼久。
但看到江逾白三步一回頭,他又忍不住跟他揮手,他從門外到門裡一共回了四次頭,賀欲燃每一次都在,每一次都揮了手。
江逾白的身影沒入關門聲中,樓上的燈亮了,賀欲燃看着那個小小的窗口,還是沒走。
他在心裡默念着,1,2,3。
人影從玻璃窗上映出來,江逾白趴到窗口看他,太黑了,兩個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隻是望着夜裡對方模糊的輪廓,都傻傻的笑起來。
就知道,這個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