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皺了皺眉,似乎确實沒有理解:“他們談戀愛,都這麼叫。”
賀欲燃:“誰們?”
“學校的那些情侶,還有祁朝念和他女朋友。”江逾白看他。
賀欲燃發笑:“我真沒看出來,你還挺八卦的。”
氣氛安靜片刻,江逾白再度開口:“你可以這樣叫我一次嗎?”
?
“啊?”賀欲燃呆呆的轉過頭,甚至以為自己幻聽。
夜色中江逾白眸底愈亮,情緒湧出,如同被露水打濕的芭蕉葉。
他沒想到江逾白有一天還會跟他提這種要求。
賀欲燃有點緩不過來,尴尬的笑笑:“我不是叫你寶貝兒什麼的嘛,都一樣呀。”
他自以為能像個情場老手一樣把江逾白逗的臉紅心跳,結果好幾次都被他激進的不好意思。
江逾白也沒再執着,抿着嘴巴移開目光,葉片上的露水滑落,消失在了眼底。
“嗯,就是小白這個稱呼好多人都叫,想讓你換個别的,偶爾也可以。”
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卑微……
好像自己幹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似的。
賀欲燃鬼使神差的去哄他,撈起他的胳膊抱在懷裡,聲音軟下來:“哎呀,寶貝兒寶貝兒,都一樣的呀。”
江逾白沒有掙脫,也沒有表現出不悅,隻是很聽話的點頭,眼睛一眨不眨,顯得還有點呆。
賀欲燃啼笑皆非,隻好往别的話題上折:“好了好了,快到家了都,讓我親親。”
江逾白頓了頓,然後偏過頭吻他。
賀欲燃親的有點兇,因為他發現江逾白很喜歡這樣接吻,唇齒碰撞出聲音,像是思念過度後的見面,狼吞虎咽的把對方拆吃入腹。
不知親了多久,賀欲燃隻感覺自己腿有點發軟了,朦朦胧胧睜眼,看到江逾白也在微微吐息,耳根潮紅。
賀欲燃抿了下濕潤的唇角,啞聲問:“累不累?”
江逾白喉結滾了滾,不說話,隻是又壓着他親了親。
“好了……”賀欲燃迎合他親了幾下,意識到他想繼續,又躲開,但腰被勾住,又不好後退,黏黏糊糊的被啄了好幾口:“江逾白……再親,你就得請我進屋坐坐了。”
“嗯。”
江逾白不舍的在他耳廓落下一個吻:“明天你醒了告訴我,我去找你。”
賀欲燃感覺自己身體發浮,腦袋卻沉甸甸的:“好。早點休息,我到家告訴你。”
這句是結束語,但江逾白抱着他的力度卻絲毫沒減,而是低頭碰碰他的額頭,含糊出一句:“可以給你打視頻嗎?”
賀欲燃沒忍住笑了,在他手背上輕拍兩下:“明早就可以見面。”
他這句話好像比不叫他寶寶還讓江逾白不爽,他肉眼可見的壓低眉毛。
“想打。”
賀欲燃無奈了:“好好好,我到家就給你打,待這麼久就算夏天都該冷了,快回去吧。”
見他這麼說,江逾白才戀戀不舍的進了大門,賀欲燃像往常一樣目送他開鎖,進門,然後等着一樓最右面的房間亮起燈,那個模糊的身影湊到窗前和他揮手。
一路沒堵車,甚至運氣好的沒碰上紅綠燈,大概過了四十分鐘不到,賀欲燃就開門進了屋。
他放好鑰匙,另一隻手像是争分奪秒似的掏出手機,打開了江逾白的聊天。
視頻接通的時候,江逾白已經換好睡衣躺下,發絲還隐約潮濕,洗過後更長了些,半遮住眼睛。
“頭發有點長了?”賀欲燃邊坐到沙發邊問。
江逾白點頭:“有一點,我過段時間去剪頭發。”
“我帶你去剪吧,我有很多朋友幹這個,手藝都不錯。”賀欲燃說。
“好。”江逾白望着手機裡的他出神,可能也是困了,雙眼皮的褶皺更深了些,暗暗發沉。
“是不是有點困了?”賀欲燃問。
江逾白猶豫了一會兒,點頭:“有點。”
賀欲燃笑笑:“那睡覺吧,明早我去接你也行,正好一起去超市看看。”
江逾白縱然還是有點不舍得,但确實太困,硬撐着賀欲燃給他彈視頻的,更何況一看他就剛到家,什麼都沒來得及收拾。
“嗯,那晚安。”江逾白說完,也沒舍得按挂斷。
賀欲燃:“晚安。”
兩人僵持住了,好像都在等對方先,江逾白靜止了一會兒,眼睛稍微睜開些,湊近了聽筒:“沒有了嗎?”
“什麼?”
江逾白緩慢的眨眨眼:“沒,睡吧。”
鏡頭拉近,賀欲燃意識到他要挂,當即一聲喊住。
“诶,那個。”他死死咬了下嘴唇,似乎在做心裡鬥争。
江逾白擡眼看他,鏡頭晃動,賀欲燃換了個姿勢,用手捂住了眼睛。
“晚安,寶寶。”
“嘟嘟——”
挂斷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回響,片刻後,江逾白隻聽見自己不規律的呼吸。
他剛剛是叫了嗎?
他看着手機裡賀欲燃的聊天界面,右手不自覺握了握拳,他抿住雙唇,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悶悶的笑了幾聲。
又困又癡迷的笑聲很傻氣,他拉住被子,蓋過了自己的頭頂。
真是要死了……
另一邊剛叫了别人寶寶的某人也沒好哪裡去,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盯着白花花的牆壁憋笑。
“江逾白,你怎麼還有這種癖好啊……”
他捂住臉,把自己蜷成一團,來回在沙發上扭動:“啊啊啊啊賀欲燃你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