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寶貝。”
時绮對上咫尺之遙的另一雙眼睛,記憶慢慢回籠。
昨晚的畫面陸陸續續湧入腦海,他的臉頰逐漸開始爆紅。
尤其是想到自己後面抑制不住想去廁所,商随竟然、竟然一路抱着他……!
還對他說那些話。
昨晚之前,他從沒想過商随腦子裡裝了那麼多髒東西,說下流都算便宜對方。
好不容易洗幹淨回來,商随又抱着他弄,時绮到後面神志恍惚,自己也半推半就說了許多胡話。
光是想起來,手指便不自覺蜷縮。
“怎麼了,一醒來就這副表情。”
時绮忍不住罵他:“你真變态。”
“嗯,我是變态,”商随笑眯眯地答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喜歡嗎?”
“……”
過于熟悉的情況令時绮條件反射頭皮發麻。
昨晚也是這樣。
實在太過羞恥,就算他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快樂、心裡其實喜歡被這樣對待,也别扭地不願承認。
商随見他害羞,到後面幹脆精神操控他,一直追問他喜不喜歡、還要不要,各種露骨的言語不斷往外冒。
時绮反應過來,第一時間道:“不準精神操控我!”
再說下去時绮估計會爆炸,商随見好就收。
“好好,不鬧了,我們去洗漱。”
他率先起身,繞到另一側抱起時绮:“餓不餓?我讓人送了吃的。”
兩個人黏黏糊糊進到衛浴間,中途時绮想起自己在這裡經曆過什麼,洩憤似地踩了他一腳,很快又被一個溫柔的吻哄好。
他們都沒穿衣服,洗漱後商随拉開衣櫃,随手拿了件睡袍披上。
時绮看見睡袍背後繁複的刺繡,心說你真是時時刻刻不忘保持精緻。
商随問:“你想穿什麼?”
時绮趿拉拖鞋走到衣櫃邊。
漆黑的木質衣櫃鑲嵌有華麗的彩貝雕飾,左邊挂着T恤、襯衫一類的日常服裝,右邊那一排顔色各異的衣物則令時绮睜大眼睛。
後背綁帶的抹胸紗裙、粉黑相間的女仆裝、綴滿荷葉邊的純白圍裙、水手服、短旗袍。
折疊區和抽屜裡則依次放有各種顔色的法蕾腿環、蝴蝶結吊帶襪、絲襪……最下面還有一雙綁帶的緞面芭蕾鞋。
時绮上上下下打量大半櫃子的女裝,回頭看商随:“原來你還有這種愛好。”
想到他們搞藝術多多少少有些怪癖。震驚過後,時绮眼裡流露出理解的神色:“你可以早說,我不介意。”
“聽林言說,姜宥甯小時候騙你穿裙子。”
時绮敏銳地嗅到危險氣息:“什麼意思?”
商随不置可否:“隻帶過來一部分,家裡還有更多。”
時绮和他對視一眼,确定這堆鬼東西都是給自己準備的。
“寶寶,有沒有你喜歡的?”Alpha眼裡邪惡的紅光一閃一閃,循循善誘道,“挑一件吧,你穿肯定很漂亮。”
“不可能。”時绮毫不猶豫拒絕,伸手對商随道,“給我正常的衣服。”
本來以為商随至少會鬧一會兒,撒嬌耍賴讓他穿,最後卻沒太過分,乖乖給他拿了一件襯衣。
殊不知另一個人打算循序漸進,先給他看一看,慢慢适應再說。
商随挑選的襯衣十分寬大,袖口和深V領口綴有層層疊疊的蕾絲,是法式宮廷的款式,輕盈的下擺遮住大腿。
蕾絲襯衫需要從後面系上,時绮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吐槽道:“效果跟穿裙子差不多了。”
商随笑笑,手掌下滑:“小绮腿好直。”
時绮的雙腿筆直修長,但現在沒有什麼力氣,隻能軟軟站着。
他腿上的紅痣昨晚被翻來覆去研磨,在雪白腿根上猶如綻放的绯紅花瓣。
時绮多少覺得自己的模樣有些放浪,正想讓他給自己找條褲子,商随給他穿上内褲,就這麼抱着他下了樓。
“你……”
商随彎眼看他:“嗯?”
見商随好像很開心,時绮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算了,随便吧。
他雙腿格外酸軟,懶得走路,索性就讓另一個人伺候他。
商随一路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抱着他坐下。
時绮配合地岔開腿,面對面跨坐在他身上。
在時绮睡覺的時候,傭人來過一樓,餐桌上放着各色美味佳肴。
大多數Omega發情期為三四天到一星期,期間大都吃不下東西,隻能喝水。
想到時绮平時的口味,商随特意要了甜品,讓廚師盡量做得清淡。
但時绮隻厭倦地看了一眼,轉身把頭埋進他的肩膀。
商随一邊因為他親人的舉動心軟,一邊又有些心疼。
他哄小孩一樣輕拍時绮單薄的背,柔聲問:“不想吃?”
時绮悶悶嗯了一聲。
怕他脫水,商随喂他喝了一點甜甜的果汁飲料。
似乎不想動彈,時绮懶洋洋地張開唇,就着他的手裡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喝東西。
喂完他以後,商随想到什麼:“先前沒來得及問,過去的事情你具體想起多少?”
“差不多到千燈節,中間有一段空白,然後是你易感期的雷雨天。”時绮低聲說,“就是我們分開那天。”
商随若有所思:“這樣。”
時绮看他的神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我給你講過一個故事,講到一半,我們就分開了。”
“等你想起那段記憶,我想把完整的故事告訴你。”
關于為什麼讨厭雷雨天,以及我曾經被你拯救。
時绮點點頭,猶豫片刻後,直起身子靠近他。
昨晚被商随喂得太飽,先前在樓上換衣服,時绮都沒感覺到異常。
但漸漸的,身體深處灼燒般的感受再次彌漫開來。
發情期還沒結束。時绮舔了舔唇,倏忽感到一陣饑餓,卻無法靠進食填補。
比起食物,他更想接吻。
襯衫的下擺很快變得濕潤,商随同樣察覺到他的變化。
時绮隻害羞了一瞬,便順從本能,上前啄了一下商随的唇。
Alpha反過來吻他,他們都才喝過果汁,唇瓣相貼,帶着酸酸甜甜的味道。
時绮心癢難耐,卻遲遲等不到他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不滿足于淺嘗辄止的親吻,單手勾住商随的脖頸,纖長的手指滑至敏感的腺體,催促性地捏了捏:
“我想要。”
商随呼吸一滞,還有些不敢确定他想要什麼。
時绮輕輕咬他的唇瓣,聲音模糊地說出心裡話:“你可以再粗暴一點……”
“就像昨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