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力地耷拉着眼皮,語氣無力,“我也不可能連這聲音都聽不見。”
“我怎麼感覺你還沒有清醒過來,現在還編着雙麻花辮。”說着挑起我的一個麻花辮,掃着我的後脖頸。
突然癢意讓我脖子一縮,我氣呼呼地瞪向罪魁禍首。
這個時候了還這麼煩人。
我後退一步,讓自己的辮子逃脫他的毒手。
瞄準對方,扭過脖子,用力一甩。
混蛋,看我的辮子攻擊。
早就看清我的動作,保科宗四郎眼含笑意,彎腰一下子躲過。
要知道萬物都是有慣性的。
啪啪。
連續重重兩聲。
被保科宗四郎躲過的長辮而後一個回旋镖直抽我的臉。
好痛!
我蹲地,揉搓着受傷的臉頰,控訴望着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的保科宗四郎。
瞧着女孩想咬人甩過來的眼刀,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在逗下去肯定會鬧起來的。
“好了好了,不玩了,你不是睡覺時才是這個發型嗎,現在不解下來嗎?”
聽到這話,我神秘一笑,“當然之後還有用處啊。”
*
等待全體隊員都到齊,大家跟上這次讨伐隊伍的小隊長,上車。
這是大家第一次的讨伐任務,新人們本應該在車裡興奮激動讨論着作戰任務,然而裡面卻莫名其妙格外寂靜。
是因為。
某位成員正占着副隊長的主位,安詳熟睡着,在安靜的環境下依稀能聽見女孩微微的呼吸聲。
保科宗四郎:原來用處在這裡。
其他成員:第一次任務,你怎麼睡得着啊,還睡得這麼香!
但是。
“有栖川隊員好厲害,感覺她一點也不緊張,現在這種狀況還睡得着,怎麼說不愧是首席呢。”
“可能是人家還小正是需要多睡覺的年紀,畢竟還未成年。”
“是啊,可說實話,我覺得有栖川睡着了更加可愛了呢。”
“有可能……是她不張嘴說話的原因吧——”
此話一出,同期的全員一下子沉默,動作一緻的點頭,語氣滿是滄桑,“是啊。”
作為同期唯一又是年紀最小的女孩子,加上外貌十分精緻可人,可以說是隊裡團寵的存在。
可在她可愛的外表下是爛透的性格,除了日向悠鬥這個小太陽一樣的單純的人,有栖川尤那可以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幾乎所有人都得罪過了一遍。
訓練時少不了隊員在之間的比試,特别是在柔道對練時,有栖川尤那就像流水線工人一樣,将每一人一個接着一個輕輕松松甩出,大家像是破布娃娃疊在一起,最後她還不忘“吭哧吭哧”爬上他們的頂端,擺出假面超人戰鬥勝利的姿勢。
本應該阻止這一糟糕場面,他們的保科副隊長也不阻止女孩無厘頭的行為,竟然還在一旁樂呵呵給她拍照。
雖被有栖川尤那打擊無數次,但大家也沒生氣,畢竟實力不如人是事實,而且像她哥斯拉這般巨力,不是他們這樣的常人能抵擋得住的。
況且——她長得那麼好看,當然選擇原諒她了。
可大家在路上遇見她打招呼,有栖川尤那臉上卻是茫然,明顯寫着“你是誰”,讓他們純情的少男心瞬間被冷水澆得哇涼哇涼。
其中一人,在有栖川尤那摸着下巴認真思考幾許後,終于恍然大悟,以一句“原來是你啊,眼鏡君”,打擊得他落寞跪地。
記不住人就算了,别随意給人取那麼潦草的名字。
但——
“保科副隊長和有栖川是什麼關系。”
出發的路上,大家聚在一起說着閑話,自然而然地問出來一直困擾着大家的問題,特别是主要的當事人也在場,雖然其中一人正在呼呼大睡。
除了訓練,平常兩人很少相處在一起,可隻要兩人在一起大家就明顯感覺兩人相處的氛圍不一般。
完全就是插不進去。
同期的大家早就心癢的抓狂,想了解他們的關系。
大家好奇地望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安靜坐着聽他們講話的保科宗四郎。
“不會是這個關系吧。”其中一人賤兮兮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示意。
“嗯?保科副隊長你沒跟你的隊員說過嗎?”一年前參與過救援行動,見過有栖川尤那的隊員疑惑說道。
保科宗四郎攤手,“沒有呢~他們也沒問。”
這句話一下子更加勾起他們蠢蠢欲動的心,保科宗四郎瞧着他們這副樣子,挑眉,“我和尤那是十多年青梅竹馬,在她五歲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說完,指了指剛剛的隊員,“高木隊員,随意猜忌副隊長的私生活,回去後去我做300個俯卧撐。”
“不——噗!”在他嘶聲大喊時,一個東西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襲向高木隊員的額頭,以他後來醒來後所講,感覺像是被子彈射穿腦袋,腦漿都要被打出來了。
是一顆糖果。
全場頓時肅靜,他們的頭像是生鏽的鐵門一卡一卡轉過去。
隻見原先平躺睡着的女孩,現在側躺靠裡安睡着,仿佛剛剛的襲擊是幻覺一樣。
望着大家驚訝張大着嘴,保科宗四郎嗤笑一聲,伸出手指指了指,低聲說道:“你們安靜點,可别在睡覺時吵醒她,尤那要是沒睡飽的話,起床氣挺可怕的,不然生氣起來連我也阻止不住,解救不了你們。”
話雖然說的随意,但是大家從保科副隊長睜開的雙眼和嚴肅的神色,清楚他這句話是認真的。
緊張吞了吞口水,低頭看着額頭高高腫起,倒地昏死過去的高木隊員,全員正經危坐,将雙手擺放在膝蓋上,後背冒着冷汗,用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