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她有什麼的?漂亮些罷了…”
“你最好别小瞧她,别露出把柄在她手裡”
“行吧—”伊文再次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明天告訴那兩個赫奇帕奇,把事情鬧大,不管用什麼方法,中午之後整個霍格沃茲的人都要知道。”
“嗯,我知道了”
“哼,這樣她不管是真傻還是裝傻都待不下去了。”
“對了,薩默斯最近不太聽話,兩次抓到她偷偷去找鄧布利多。”
“知道了”
“我們的事會不會…”
“你怕了?哼,他們就是查出來是我們也沒有證據,到時候就是那兩個赫奇帕奇的錯。”
“可是他們就不會…”
“哼,他們不會的,他們也不想自己的父母丢工作不是嗎?那可是他們家裡唯一的經濟收…”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你攔着我們幹什麼?!”科力爾沖出木門氣的直跳腳。
“不然你想怎麼辦?拿着你的魔杖出去跟他打一架?”溫多林沒好氣的說着,用魔杖将聲音貯藏在手表裡。
“可是這樣至少教授們就知道了!而他們現在走了!我們怎麼證明他們來過這?!”科力爾急得快哭了“我們好不容易才…”
“好了好了,教授們會知道的”萊得奧勸到,暖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你都錄下來了吧?”
“猜的不錯。”
科力爾瞪大眼睛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溫多林也沒管宵禁,帶着手表直接殺到了校長室。鄧布利多神色嚴肅地聽了一遍後,把斯内普叫來又聽了一遍。
“真是令人驚訝。”斯内普掃過面前幾個稚嫩的面孔,困擾鄧布利多好幾天的難題就這樣被他們奉上了标準答案。不過這也不能怪鄧布利多,畢竟他可不會跑到女廁所偷聽别人談話。
“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孩子們,你們每個人将會得到50分的獎勵。”鄧布利多保證道“我向你們承諾,這件事情明天中午就會得到處理。”
“中午會不會太晚了?”科力爾恨不得現在就去斯萊特林把他們兩個從床上抓起來。
“開除兩個學生的手續沒那麼容易孩子們,但我保證我會盡快,所以現在,就回去睡覺吧孩子們。”鄧布利多的處理結果他們一點都不意外,但他們也沒想到鄧布利多會直接告訴他們,這也是在給他們吃定心丸。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聽話的退了出去。
“迪亞茲的魔杖斷了——在剛剛的禁閉,而我已經批準她明天中午去買魔杖了。”斯内普面無表情地說着。
“所以?”鄧布利多水藍色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這個年輕人。
“她明天中午不在,而這樣大快人心的事情不讓她知道是不是太可惜了?”斯内普适時挂上一副遺憾的表情,看起來一如既往的不懷好意。
事實上,他的确不懷好意。
他想通過這件事給那個小姑娘一個教訓——不加掩飾的表達自己的情況可不是什麼好事。
同時,他也真是非常期待對方知道這個謠言時的反應會不會和他一樣惡寒。
在這幾周的訓練裡,斯内普深刻意識到了想改變她那種不溫不火的天性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蠢,他在她身上挑不出任何錯——從來不遲到,但基本上回回踩點;從來不罵人,但她會用清奇的思路來懲罰教授;從來不喊疼,從來不喊累……這或許就是最大的錯。幸災樂禍這種情緒從來沒辦法來源于她,真是個相當讓人惱火的發現——
她說“嘶…劃破了,我們離它遠點兒”她輕輕拍拍那塊凸起來的石頭,悄悄蹭蹭傷口轉換了個方向。
她說“不行不行,我根-本-就打不過您”她一邊歎氣一邊笑呵呵地把“really”拉得老長。
她說“诶诶诶…”幻影移形踉跄好幾步然後一頭撞在牆上 “我…”她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邊捂着額頭上蹭破好大一塊的地方,一邊搖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說“對不起啊教授…不過這應該是沒法子的事吧…或許等我小了反應就快了…”她低着頭咕哝,給出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解決方案。
她說“那看着真的挺疼的”她看着神鋒無影下碎成木屑的椅子咂咂嘴,由衷地感歎。
她說“要不然…再試一次?”她把幻影移形割下來的布料和身上的袍子打成一個結,詭異的垂在胳膊上。
她說“斷了就斷了吧,已經斷了能怎麼辦呢,我回去把它埋起來好了,說不定能長出魔杖”她把那個因為拒絕施惡咒而自我了斷的山梨木魔杖塞進兜裡,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
這對于斯内普來說是心理上的折磨。
“那就麻煩海格帶她去吧,這樣會快一點。”鄧布利多的話讓他從糟糕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鄧布利多看着表情越來越難看的斯内普,試探性的問道“那孩子的禁閉不順利嗎?”
“相當的”
“加練也沒有效果?”
“明顯的”
“……”
“不急,西弗勒斯,慢慢來吧
“……”
慢慢來?再慢也沒有用。
她的魔杖相當不配合就不說了,斯内普毫不懷疑按照她的性格自己教的那些東西她根本就不會去使用——
今晚離宵禁還有一段時間,她說她要去埋魔杖。
“今天您先回去吧,我埋好以後馬上回去,我保證……求您了…”弗洛琳娜可憐兮兮地就差給斯内普跪下了,這件事對于她來說真的非常重要,小時候她的東西被弄壞之後隻要她馬上把它們埋起來之後,就會有一種它們都入土了的心安。
斯内普面無表情地警告她“如果你不想因為破壞霍格沃茲的植被而再關一個月禁閉的話——最好不要。”
弗洛琳娜看了看窗外漫天的大雪,還是不死心——這個季節應該沒有植被吧。
長時間的相處,斯内普已經很清楚她都在想什麼了。
他克制住讓她去給魔杖陪葬的話,面部肌肉随着咽下這個難聽句子的行為而滾動一下——畢竟是他一直逼對方施神鋒無影才導緻她的魔杖“自殺”的。
他冷飕飕地提醒道“你确定你能靠着自己優,越的方向感從‘墓地’找回斯萊特林的寝室嗎?”
自從前幾次斯内普嫌她走得慢把她丢下後,弗洛琳娜至少走丢了兩次,一次沒帶地圖,一次是因為地圖拿反了…
…這倒也不能怪弗洛琳娜,她實在沒辦法在摔的眼冒金星腰酸背痛之後,意識清醒地摸回斯萊特林的寝室或者跟上斯内普飛快的步伐,記得帶上地圖是她對自己最大的尊重。
而弗洛琳娜也相當倒黴的至少在宵禁後的城堡裡遇到過費爾奇兩次,她終于明白了萊得奧的話,每次被對方拎着衣領拖到地窖的時候,她都非常想跳進黑湖。
長時間的相處,弗洛琳娜也習慣了忽略斯内普的冷嘲熱諷,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她沉默了一會兒後下定決心——
“嗯…實在不行我可以再爬回八樓,回到這兒然後再回…”
斯内普用在有求必應屋面前來回走三次的行為打斷她的話,對方惡狠狠地拉開門,拽着弗洛琳娜的袖子又把她拖了進去。
這次的有求必應物和前面的不一樣,一座一座小山一樣的廢物被堆砌在這裡,光線比之前還要昏暗,呈灰蒙蒙的霧狀,勉勉強強模糊着小山的邊緣。
“這是…”弗洛琳娜目瞪口呆,她一直以為有求必應屋就隻是那一間屋子。
“有求必應,屋”她默默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看起來像自言自語的回答自己的問題。
難怪,你叫有求必應。
“現在,埋!”斯内普拽着她随意地挑了一小塊空地,狠狠一甩手。
“好的,謝謝您”弗洛琳娜照例感謝對方,飛快找準一個地方,蹲下去。
然後她發現一個殘忍的事實——她沒有鏟子,也沒有魔杖。
怎麼辦啊…弗洛琳娜用食指戳了兩下凍硬得像石頭的土…用手摳就算了。她下意識回頭看了斯内普一眼,發現對方正死盯着前方的……一面鏡子?
弗洛琳娜逆着他的視線回頭,又悄悄看了斯内普一眼,對方很明顯不是愛照鏡子的人。
她擔心擋到他,蹲着前進了一段距離,湊近那面鏡子看了看。
除了比普通的鏡子大了點和那些古怪的花紋之外沒看出什麼奇怪。
“這…鏡子怎麼了嗎?”弗洛琳娜不解地回頭,看對方剛剛還晦暗不明的眼神現在變得無比空洞。
前面那個鬼鬼祟祟探出來的腦袋成功把斯内普從大腦封閉術帶來的一片冰涼麻木中撈了回來,他漸漸感受到凝固的血液繼續正常工作。
“厄裡斯魔鏡”他闆着臉沒打算跟對方廢話“埋好了就走?”他無比希望對方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複。
“沒…我挖不了坑”弗洛琳娜揪着衣角
“……”
“真,是,遺,憾”
弗洛琳娜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就不禮貌了,微微歎了口氣正要和他回去。
對方魔杖尖輕輕一點,弗洛琳娜的腳邊立刻出現了一個大坑。
她一不留神差點掉進去,瞪大眼睛聽着驟然加快的心跳下意識後退兩步。
“恭喜你的反應還不慢,有進步”對方輕飄飄的這句肯定不是在誇自己,弗洛琳娜的意識正喘着粗氣和她的大腦确認。
“所以現在,你為什麼還不把那根自殺的魔杖,丢,進,去?”果然,他的尾音開始危險地拖長,弗洛琳娜聞言毫不猶豫地就把手裡斷成兩截的魔杖丢了進去。
“啪”地一聲,地面果斷生硬地重新合攏。
“謝…謝謝您…”弗洛琳娜心有餘悸的盯着那裡,仿佛那裡下一秒又會出現一個大坑。
斯内普一個字都不想多說,轉身向外走去,弗洛琳娜馬上跟上,目光掃過剛剛那個超級大的鏡子。
前面的人突然轉身——“你看到什麼了?”他的眼神和語氣讓人辨不清喜怒哀樂。
“啊…?”弗洛琳娜木讷地擡起頭
“地…地面合起來了”她的嘴巴下意識地吐出一個答案。
“我說鏡,子”單詞一字一頓,陰森的像從墓地裡破土而出長出來的刀子,弗洛琳娜非常清楚,這是對方不耐煩到極點的表現。
“鏡子?鏡子就是鏡子啊…”弗洛琳娜慌慌張張地轉頭看了那面大鏡子一眼。
“肯定是自己啊…站在鏡子面前難道還能看出什麼自己以外的東西…”她咕哝着,突然想到什麼頓覺後背發涼,又退了兩步。
“應該不會吧,您…您别吓我…”她下意識環視着這個陰森森的屋子,生怕有什麼超自然的東西突然竄出來。
斯内普趁機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在檢驗她的話的真假。
“這是厄裡斯魔鏡,從中能看到一個活人内心深處的妄念。”
“……那我隻能看到我自己就說明…我是個活着的…死人?嗯…活死人?”弗洛琳娜被這個說法逗得嘿嘿一笑
“……”
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活死人…呵,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