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分鐘前。
留着一頭微微有些自然卷的短發男人帶着墨鏡走下車,應着來自自家上司的問候,擡頭看着那棟漆白的大廈随口道:“萩那邊還好吧?”
另一邊,大廈20層某處,萩原研二蹲在事先被安置在那邊的炸彈前,冷靜的分析着拆彈的步驟,身後站了一排舉着防爆盾牌的爆裂物處理班的隊員。
此時,一串手機鈴聲響起,萩原研二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接起電話:“喂?小陣平,什麼事啊?”
“搞什麼啊?你還在上面磨磨蹭蹭什麼東西啊,快點把那玩意解體了趕緊下來!”松田陣平不滿的聲音從手機的聽筒裡傳出來。
與之相反,萩原研二倒很是輕松的笑了笑,在肅穆的拆彈現場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樣子,他微微側頭擡手向身後的輔助人員示意了一下,一邊回應着松田陣平的催促:“拜托,不要大呼小叫的可不可以啊,定時器已經停住了…你那邊解決了沒有?”
“啊,我打開以後,才發現那隻是個很簡單的裝置,像那種炸\彈啊…”
“隻需要三分鐘的時間,就很夠了對不對?”就算松田陣平不說,萩原研二也知道自家幼馴染在下一秒會說什麼。
不出所料,對面被打斷了話語的松田陣平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有些不爽的切了一聲,默認了萩原研二的話。
萩原研二不由得輕笑了兩聲,來自眼前炸\彈的壓力似乎也少了很多。
就這樣,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在拆彈現場打着電話閑聊了一會。不得不說,幼馴染的陪伴讓萩原研二有了一種似乎不管什麼問題都可以輕松解決的錯覺。
隻是這種錯覺在萩原研二低頭看見定時器顯示屏重新出現6秒倒計時的時候迅速消失殆盡。
“什麼?!”萩原研二錯愕的看着開始往下跳動的數字,愣了一下,随後馬上反應了過來,他猛地轉頭對着圍在自己身後的隊員大吼,“大家!快逃!快點跑啊!”
看見重新跳動的倒計時,那些隊員也終于是回過了神,很快驚慌的轉頭往大廈的緊急逃生口沖去,同時大聲向蹲守在緊急逃生口的幾位同僚喊道,“定時器又開始跳了!”
聽見萩原研二有些失控的聲音,一絲不安爬上松田的心頭:“怎麼了萩?!”
然而此時的萩原研二已經沒有時間去回複幼馴染的問話,情急之中隻能匆忙的丢下手機,毅然決然抱起隻有幾秒的炸彈往隊員逃生的反方向盡力跑去。
手機響着松田陣平急切的呼喊聲砸在地上,很快就被火光淹沒。
刺眼的白光從萩原研二的懷裡亮起。
“轟!”
巨響伴随着黑色的濃煙從大廈的20層往外湧去,零星的火光夾雜在煙霧中,狠狠刺痛了松田陣平藏在墨鏡後的眼睛。他舉着手機,難以置信的看着源源不斷向外飄出黑煙的大廈,腦袋裡一片空白。
幾秒後。
“萩——!”嘶啞的叫喊響徹天空。
…
“什麼啊?恐怖襲擊嗎?”剛剛趕到現場的朝利白佳站在空中,看着眼前慘不忍睹的大廈,心裡對東京的現狀愈發擔憂。
她搖了搖頭,等着濃煙散去一點之後,瞬步進去開始尋找剛剛在這場事故中喪生的人的魂魄,一個個在他們的額頭上敲章子。
其實大部分因為突發意外死亡的魂魄在剛死的時候都還是一臉懵的狀态,因此那些被炸彈波及到的隊員魂魄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朝利白佳送去了屍魂界。
然而等朝利白佳敲完在場的最後一個魂魄的時候卻發現,好像和她感知到的人數不一樣。
“少了一個?”朝利白佳用刀鞘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疑惑的環顧了一下這層樓,看着警方善後的人員慢慢的往這層樓移動,雖然知道他們看不到也摸不到自己,但是朝利白佳還是下意識往邊上靠了靠,站在了被炸穿的牆壁邊上。
“真燒腦筋,我可沒記全那些人的靈壓。”看着那些警察忙碌的清理着現場,朝利白佳苦惱的站在一邊,她以為那些魂魄會乖乖的在原地呆着不會亂跑的。這樣想着,她的眼神不自覺往下瞟了一眼。
“?!”
等一下,樓下那個飄在半空中跟着卷發男人的透明身影,是新生的魂魄吧?看他那一身着裝,和剛剛那一批被送走的警察穿的完全一模一樣。
朝利白佳反應過來,看着那個卷發男人上了一輛警車就要離開,轉身從大窟窿跳了出去,追向那輛警車。
這個不安分的蠢蛋想跟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