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利白佳腦子稍稍一轉就知道了,大概這家康德集團在前不久剛剛與雲雀财閥達成什麼協議,現在和雲雀财閥是合作關系。
因為前幾年雲雀恭彌要鎮壓暗處那些因為彭格列換代而有些躁動不安的小家族在世界各地到處跑,根本沒空管雲雀财閥這邊的破事。也就是在最近一年他才回到霓虹這邊,慢慢從草壁那裡接手了一部分雲雀财閥的工作。
不過這個男人不屑于同其他小公司高層談論這些合作的事情,所以現在接待這些與雲雀财閥有合作關系的集團首席執行官的依舊還是草壁哲矢,而外界對于雲雀财閥的猜測也一直和自己有關。
因此,他會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專門跑來刷個眼熟并對着自己說今後多指教什麼的。
笑死,要是這些對着她拍馬屁混眼熟的公司高層知道雲雀财閥的真正掌權者另有其人,他們會不會氣的臉色發白心生恥辱呢?
“嗯。”朝利白佳應了一聲,拿起叉子又準備吃東西了。
康德浩一轉頭很是輕蔑的看着本田榮,像是剛發現他的存在一般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诶呀這不是本田先生嗎?原來你也在這裡啊?真是抱歉呢我完全沒看到你,或許是因為你和你的公司一樣不起眼吧?”
“沒事,康德…先生。”本田榮從牙齒縫中擠出這句話,他的嘴角竭力往上揚想露出個微笑,不過似乎是被剛剛那句話氣急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讓他整張臉看上去都扭曲了起來。
“怎麼了?本田先生是不舒服嗎?露出這樣的表情。”康德浩一微微舉起了自己手裡的杯子,毫不留情的譏諷道,“要是有病的話希望本田先生能早點去醫院治療呢,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麼多錢,畢竟不是誰都能争取到和雲雀财閥合作的機會,你說對吧?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如果沒有雲雀财閥的支持,按照我所了解的情況來看,你們那個小公司,大概要撐不下去了吧?”
本田榮氣的渾身發抖,他像是被人狠狠地撕開了掩蓋住傷疤上的僞裝一樣羞愧難當,而這個惡人還開玩笑一般把他那血淋淋的創傷明目張膽的擺在世人面前,用惡毒的語句一遍遍的往那上面撒着鹽。
康德浩一并沒有怎麼控制音量,周圍離得近的一些人已經被吸引了注意往他們這邊看過來了。
本田榮死死的盯着康德浩一,他的憎惡毫無掩飾的展現在臉上。
然而眼前這位CEO卻毫不在意的樣子。
“哼。抱歉,讓朝利小姐見笑了,在下就先告辭。”康德浩一料到本田榮并不會在朝利白佳的面前直接動手,在冷嘲熱諷完了之後如一位勝者似的晃了晃香槟酒,對着朝利白佳賠了個不是後就趾高氣昂的走了。
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後本田榮也沒有心情再呆下去,臉色陰沉的對着朝利白佳道了聲歉後也離開了。
朝利白佳則抱着無聊的心情站在一邊目睹了這場鬧劇。
這樣的事情從她第一次參加聚會開始就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過了,畢竟現在日本很多小企業都在用命去争取發展的機會,這種官場上的摩擦幾乎每天都會在無數企業之間發生。
她可沒精力去管這些,她隻需要讓自己在宴會上吃的開心就好了。
這樣想着,朝利白佳從邊上的飲料區拿起了一杯橙汁,走到牆邊從包包裡掏出手機開始和待在家裡的三人聊天,以此來打發時間。
然而,同樣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的,還有不遠處單手托着托盤,臉上挂着半永久無害貓貓微笑到處走動,注意力卻一直在朝利白佳這邊的安室透。
這位金發黑皮的服務生注意到朝利白佳拿着一杯橙汁靠在牆上看手機,像是在和什麼人聊天似的,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路過之前有過交流的黑發中年女性身邊,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嘴唇動了動,然後若無其事的往另外一邊走去。
那位相貌妩媚的女性輕啄了一口新拿的香槟酒,擡手微微笑着婉拒了上來想要搭讪的男人,踩着高跟鞋走向朝利白佳所在的位置。
隻是才剛走幾步,身後突然傳來某個男人毫無掩飾的痛苦喊叫聲,在低聲細語交流的宴會裡異常刺耳。
所有人都訝異的轉過頭看向那個雙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滿臉驚恐的男人。
康德浩一站在原地仰頭無力的大口想要呼吸,可掙紮了半天最後還是向後倒去,毫無聲息的摔在地上,頭歪向一側,瞪大的眼睛無神的看着站在那邊的人們。
被那樣恐怖的眼睛盯着的幾個女性吓得尖叫起來,抱在一團瑟瑟發抖。
朝利白佳擡頭看着那一團新生的魂魄,很是不高興的皺了皺眉。
啧,看起來今天不能準時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