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邊除了組織的臨時合作成員,就隻有任務目标了。
雖然前段時間因為貝爾摩德突然回了日本,随後與自己在各方面都有所合作,他們也經常一起去高檔餐廳吃飯,毫不心疼的霍霍着組織的錢,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會把對方放到朋友這個位置上。
畢竟是組織裡出名的千面魔女,一不留神就會被對方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他對這個女人一直都保持着一份最基本的警惕。
大家都被一條名為利益的鐵鍊拴在了一起,也隻能靠着這個才能保持表面上的和睦相處。一切主動的接近都有所預謀,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的為了交朋友。
以往的任務對象不是那種罪大惡極的社會敗類,就是不需要過于刻意增進關系的人物,他作為“安室透”已經很久沒有交過朋友了,甚至很多所謂辛苦建立起來的友誼,随着任務的結束就被簡簡單單的翻篇不再過問。
“你還站着幹嘛?快過來。”朝利白佳站在馬自達邊上對着安室透招了招手。
“來了。”安室透擡起頭,又把自己虛僞的面具戴好,快步走到副駕駛座那邊打開車門,讓朝利白佳先坐了進去,随後才從前面繞到另外一邊坐進了駕駛座裡。
“還是原來的地址嗎?”安室透說着一邊發動了馬自達,高性能的馬達發動,傳來一陣悅耳的嗡響。
“對。”朝利白佳應了一聲,閉上眼舒舒服服的往後靠了靠,然後整個人頓住,重新睜開的眸中似乎有什麼在翻湧着,“…有誰坐過你的副駕了?”
而且還是一個成熟的女性,不熟悉的香水味讓她沒由來感到一絲焦躁。
“什麼?”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後想起四十分鐘之前他剛送貝爾摩德回去的事情,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啊,那個是…”
他好像要找個理由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不過她這話說的,怎麼那麼像剛發現丈夫出軌後,冷着臉興師問罪的妻子?
“馬洛丹新出的女士香水,還有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香煙。”朝利白佳偏頭看了看側手邊的車窗按鈕,周圍零星散落着燃盡的煙灰像是沒來得及清理一般,在黑色的内飾闆上格外的刺眼,“哇哦,看起來還是個成熟性感的大美女?”
字裡行間都透露着陰陽怪氣的意思。
她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安室透,“所以原來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要不然怎麼剛打完工就和人家甜甜蜜蜜的兜風?這樣看起來,我好像破壞了你的約會,對嗎?”
安室透會允許不熟悉的女人在自己的愛車上抽煙嗎?
心裡某顆顫巍巍臨近發芽的嫩葉抖了抖,緩緩的往回縮。
“不,隻是打工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就順路送她回去。”安室透立馬開口否認,他瞥了一眼後視鏡,開了轉向燈變了個道,“而且她也不是我女朋友,隻不過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一位合作者。”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是很想在她面前稱貝爾摩德是自己的朋友。
“哦是嗎?”朝利白佳不再說什麼,目光移到窗外。
真的隻是合作者?
嫩葉停住了往回縮的趨勢。
“你很在意這些?”
白色的馬自達平穩的停在了紅綠燈前,安室透微微側目看着隻留給自己一個後腦勺的朝利白佳,突然意識到她似乎是在…鬧别扭?
也許是的,畢竟這幾個星期裡安室透的副駕駛座隻有她坐過,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她像極了發現自己地盤裡出現了陌生氣味的入侵者而渾身炸毛的貓咪。
安室透被自己腦袋裡的想法逗笑了,他轉過頭緩緩發動車子,“如果你很在意的話,下次我注意一點。就像,你把你私人司機的位置專門留給我一樣?”
他沒能得到朝利白佳的回應,但是卻聽到從副駕駛座傳來很輕的“哼”的一聲。
要不是他聽力好,這一聲夾雜着一絲愉悅的輕哼就要被淹沒在車子的嗡鳴聲裡了。
就像是一隻小小的貓爪子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讓他産生些許異樣的情感。
這算是哄好了嗎?
安室透想了想,應該是哄好了。
朝利白佳看着車窗上映照出時隐時現的安室透的側臉,無意識的勾起嘴角。
嫩葉左右晃了晃,猛地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