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去了,但是中途出了一點意外…】
諸伏景光擡頭看了看公寓樓某層亮着燈的房間,目光柔和又帶着擔憂。
【哦?有什麼意外會重要到讓hiro你放棄和自己的尼桑貼貼呢?我猜,是那個組織的事情吧?】
【猜對了一半。】諸伏景光沒有跟上去,反而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瞬步而去。
【是嗎?那還有一半呢?】
【是彭格列。】
盤腿坐在床上的朝利白佳瞬間冷下了臉,【發生什麼事了?】
把黑衣組織和彭格列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事。說實話,朝利白佳一點都不希望彭格列和那個組織有什麼聯系。
【上次彭格列那邊不是派人來接hagi和松田嗎?當時我還沒出發去長野,就順便去送行了。當時我就注意到彭格列那邊有人臨時跑到廁所不知道和誰在接頭,還差點沒趕上飛機。之後,我在長野那邊遇到了那個和彭格列成員接頭的人。】諸伏景光趕到另外一處安全屋,飄在樹上看着裡面那個舉着酒杯正在悠閑品酒的男人,藍色的鳳眼裡滿是冰冷,【他是黑衣組織的一員。】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朝利白佳還是忍不住冷笑一聲。
好樣的,黑衣組織,手長到居然伸到彭格列這邊來了。
這可是尼桑和Mr.Giotto一起建立的彭格列。
原本對這個組織沒什麼想法的朝利白佳,默默給它打了個必死的标記。
沒能知道朝利白佳此時心情的諸伏景光還在講述這兩天的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諸伏景光當時覺得不太對勁就跟上了那個人,結果發現那個人之後在一家酒吧裡和自家幼馴染見面了。深知自家幼馴染此時身份的諸伏景光,在看到他那遊刃有餘的波本專屬表情,立馬猜到那個男人的身份,甚至還順便知道了他的代号。
【他在組織裡的代号叫戴吉利(Daiquiri),是一款由白朗姆酒、檸檬汁、糖水調制而成的雞尾酒,這款雞尾酒最突出的特色就是透出清涼感的酸。不過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他卻隻配得上酸這個字。】諸伏景光想到這幾天一直看不慣自家幼馴染,瘋狂在任務中不輕不重使絆子的戴吉利,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印象此時更差了,【根據這兩天的跟蹤來看,他大概和zero一樣是情報組的人員。】
戴吉利其實長得并不算很難看,在情報收集方面的能力也還算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裡自始至終都有一種自卑感。戴吉利總感覺其他能拿到代号的人所付出的代價比自己少多了,而他像個傻瓜一樣按部就班的拼命努力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成果。
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經常聽到有很多比自己晚進組織的新人反而比自己先一步拿到了代号,比如波本,比如現在已經叛逃了的黑麥威士忌。
他把自己的自卑轉化成對别人的嫉妒,以至于奮力爬到現在的位置上後對那些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家夥莫名抱着一股奇奇怪怪的敵意。
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樣的敵意也逐漸從個别人擴大到了幾乎所有代号成員身上。
這份敵意不僅展現在他平時對其他人總是陰陽怪氣的話語中,還有時不時在任務中的不配合和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但是對于這些事他又非常有分寸,根本不會影響到任務的完成度,所以上面也不過偶爾警告兩句,沒有實際的動作,其他代号成員也就都不是很願意與戴吉利搭伴出任務,要是被指認安排到一起也隻能捏着鼻子認了。
這次安室透和戴吉利安排到一起做任務也是上面的意思,安室透隻能無奈同意,而今天晚上他被迫加班在一定程度上也和戴吉利有關。
戴吉利就是想看安室透沒能按時完成工作的無能樣,畢竟波本被他當做眼中釘的日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但是事實上,他們兩個人真正見面的次數不超過十次。
這個心眼小的和芝麻一樣大的男人一臉嘲弄的把所有整理工作都丢給了安室透,并用一種怪異的語氣對着安室透說:“喲,組織裡的大名人波本不會連這些都做不好吧?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爬到這個位置上的,不會和黑麥一樣攀着女人上來的吧?”
饒是提前給自己做了心理準備,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戴吉利的陰陽怪氣的安室透也差點沒忍住把這個嘴臭的男人揍一頓。
但是他還是很心善的,隻不過假裝手木倉走火在戴吉利的腳邊開了一槍小小的威脅了他一下而已,安室透看着臉色直接變得慘白的戴吉利,很是無辜的表示他真的其他什麼都沒幹。
當然,為了安慰自己受到了驚吓的同事,安室透還是“大度”的把工作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次的任務是有關于一個大型外貿公司的。
因為公司内部的派别問題,其中有一派支持涉黑的人暗地裡和黑衣組織有過交易,但是這兩天接頭的人發現那一派的人似乎有些其他的想法,黑衣組織這邊怕對面反水,就把安室透和戴吉利派來調查這件事。
聽完事情經過的朝利白佳眯了眯眼,很快做出定奪。
在征得諸伏景光的同意後,朝利白佳讓他留在了戴吉利的身邊,當一個靈體竊聽器,并表示過兩天就去找浦原喜助要一個能傳音的道具送給他,隻要對方有什麼動靜,就馬上傳音告訴她。
切斷了聯系之後的朝利白佳睜開眼,靜靜的看着房間的牆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