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殺我呢?”
“因為他要想看到福爾摩斯失去你時的那種悲傷的表情!”
“我也想看看。”沒想到,艾琳·阿德勒反而笑了出來,“福爾摩斯究竟會為我難過到什麼程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朝利白佳怔怔的看着那個棕發女人。
會為她難過到什麼程度嗎?
這邊的對話還在繼續,朝利白佳的思緒卻依舊飄遠了。
這麼說起來,她好像沒有因為誰的離去而感到非常難過。
一百多年前,她還活着的時候,從小在家族裡就是跟着自家尼桑一起,每天陪伴她的除了刀劍就是尼桑和他的那些樂器,她好像除了尼桑之外也沒有什麼關系好的朋友了。
之後跟着尼桑離開了本家,沒過多久便與Giotto意外相識。
自那以後,朝利白佳除了自家尼桑之外,關系好的就隻有彭格列一世那群人了吧?
隻不過,她又是一幫人裡第一個沒了的,就算再次相遇時是以靈體的方式再見面,但是沒有親眼見過他們死在自己的面前,朝利白佳還是沒有什麼難過的情緒,更多的反而是多年之後相逢的喜悅。
而在屍魂界那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好,至今為止,她好像還沒有什麼交好的朋友因為什麼原因離世。
…好像真的沒有。
除了那個沒能在藍染手裡活下來的白毛狐狸,讓她當時多了幾分可惜和惆怅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什麼了,因為她還要去安慰知道了真相後為青梅竹馬的離去而悲痛欲絕的亂菊。
雖然這個堅強的美人自己就把自己安慰好了,但是還是讓朝利白佳忍不住心疼了半天。
所以,她親眼見證了許許多多身邊的人因為重要之人的離去而難過的場景,事實上自己卻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曆。
“…白姐?白姐!”
“啊?什麼?”朝利白佳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大家已經躲在了幕布後面看着已經開始表演的歌劇,每個人都謹慎的觀察着四周,警惕着随時都有可能動手的開膛手傑克。
“白姐,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诶?老是走神。”藍波看朝利白佳完全不在狀态,整個人就好像神遊了一般,便開口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這場遊戲可是關乎到我們的性命诶?白姐就稍微認真一點吧!”
嗯,就是因為知道咱們不可能真的出事情,她才會這麼悠閑啊。
心裡雖然這麼想着,但是朝利白佳表面上還是笑着道歉了,假裝自己也在戒備周圍的情況。
然而,異變突起。
伴随着連續的爆炸聲,地面好似地震了一般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所有人一臉驚慌的穩住自己的身形。
“我焯!”
朝利白佳沒注意,一腳踩到因為爆炸滾到自己腳邊的一個裝飾球,嘴裡罵罵咧咧的,整個人往後倒去。
“白姐!”
藍波伸手想拉住朝利白佳,卻因為下盤不穩,反而被帶着往旁邊偏去。
原本以朝利白佳的身手,随便操作一下就能重新站穩的。
但是現在為了不讓藍波受傷,她隻能先揪住往自己這邊倒的藍波的手臂,把這個小孩往上丢去(是的沒看錯,往上),然後一手撐在地上一個後空翻站穩,再擡手接住剛好落下來的藍波。
“诶诶诶?”藍波隻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好像在空中飛了一會,随後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看着面色如常的朝利白佳沉默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有啊,什麼都沒有。”朝利白佳簡單粗暴的解決了自己這邊的麻煩,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擡頭卻發現所有人都跑到舞台上去了。
朝利白佳:?
十幾秒前,舞台下的觀衆尖叫起來,意識到不對勁後争先恐後的往門口沖去。
舞台上的艾琳·阿德勒因為穿着演出的高跟鞋,抓着自己裙擺邊緣拼盡全力才勉勉強強讓自己不至于狼狽的摔在地上。
隻是頭頂一聲巨響,她下意識擡起頭,看着因為爆炸掉下來的演出器具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啊!”
“危險!”
兩道不高的身影從邊上的幕布後面沖了出來。
早就察覺到不對勁的江守晃和泷澤進也先一步沖到舞台上,兩人同時撲向艾琳·阿德勒,将她推離了原地。
下一秒,三個照明燈接連砸到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諸星秀樹見勢不對立馬焦急地暗中把他們兩人的痛覺降到了零。
等兩人回過神之後,便隻有自己即将被淘汰的感覺了。
“江守,你…”
“泷澤你也…”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自己泛着彩色漣漪的雙手。
“切,我們出局了啊。”
“诶,我好不甘心啊…”
就在兩人抱怨着居然出局的時候,一擡頭卻受到了來自艾琳·阿德勒的感謝。
她蹲下來,神色溫柔的向着這兩個勇敢的孩子道謝。
從來沒有被這麼感謝過的兩個孩子不禁紅了臉,随後在兩道白光的籠罩下堅定的看向諸星秀樹,給予剩下的人一陣鼓勵後便消失不見。
慢了一步趕來的朝利白佳和藍波就這麼看着兩個孩子被淘汰了。
倫敦舞台,此時存活人數,7人。
爆炸還在不斷繼續,開膛手傑克下手一點都不留情,在各處裝着的八個蛋大有把歌劇院直接夷為平地的意思。
所有人都拼命往劇院外逃去,中途還要躲避着因為爆炸砸下來的巨石和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