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田弘樹愣愣的擡起頭,對上朝利白佳的視線。
長相清秀的男孩淚眼婆娑,呆愣的模樣有些可愛,瞪大的雙眸裡倒映着朝利白佳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卻面容柔和的臉。
沒想到向來聰慧自強的澤田弘樹會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等朝利白佳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腦袋。
她低頭看着澤田弘樹,開口,“别那麼悲哀,又不是見不到你父親了。或許你還有機會和他見一面呢?”
朝利白佳思索着。
如果在這段時間裡沒有其他死神過來魂葬堅村忠杉的話,她還能讓澤田弘樹和堅村忠杉在魂魄的狀态下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也算是彌補了他生前的遺憾。
完全沒想到澤田弘樹真的有可能見到他的生父的柯南,隻當朝利白佳是在安慰他,于是也笑了笑說道,“嗯,希望你能見到你的爸爸,弘樹。”
澤田弘樹看了看朝利白佳又看了看柯南,内心頗有些感動,他擡手擦掉眼淚,又吸了一下鼻子,“不管怎麼說,柯南,你爸爸幫我爸爸報了仇,真的很謝謝你。”
他伸出一隻手遙遙指向柯南背後的一道石門,“好了,我們該說告别了。”
瞬息間,石門被激活,白色的屏障出現在石門内。
“隻要通過那道白光,你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了。”澤田弘樹這麼說道。
柯南轉頭看了看石門,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比起那個他更在意的是澤田弘樹,“弘樹,你永遠都會活在諾亞方舟裡的,對吧?”
澤田弘樹沉默了一會,随後搖搖頭,“像我這種電腦如果繼續存在的話,隻會被大人們利用,拿去做壞事。人工智慧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還不應該出現的。”
他想了想,若是世人知道諾亞方舟依舊存在,肯定會想方設法将其攔截捕捉并據為己有。那還不如通過柯南的口,将他銷毀諾亞方舟的假消息帶出去,這樣一來他就能隐居幕後,之後做什麼事情也方便了許多。
柯南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從字裡行間裡他感受到了澤田弘樹的決心,也預料到了諾亞方舟最後的結局。
在知道他的打算後,小偵探的心變得沉重起來。
但是不可否認,澤田弘樹說的話确實很有道理。
對這個時代來說,他這樣的做法也的确是好的。
“好了,柯南,回到你的世界去吧。”澤田弘樹催促道,“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呢。”
柯南點了點頭,轉身往石門的方向走。
隻是等他走到石門前時才突然反應起來一件事——朝利白佳還沒跟上來。
他的注意力全在澤田弘樹的身上,一時間竟忽略了邊上朝利白佳的存在(其實是朝利白佳故意讓澤田弘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柯南忘記了還有她這麼一個人。畢竟這家夥腦袋這麼好使,肯定發現了很多違和的地方,要是被他纏上了,朝利白佳覺得自己會被麻煩死)。
剛剛澤田弘樹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也就是說,朝利白佳并不會和他一同從這道石門回去現實世界。
她留下來幹嘛?
柯南愣住了,下意識就想轉頭。
但是發現了他的意圖的朝利白佳更快。
她見柯南站在石門前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進去,于是很“好心”的閃到他的背後,毫無溫柔可言的一腳把他踹進了石門裡,順道送了他一程。
這位小偵探臉色一變,怪叫着随着石門裡的白光消失在了待機廣場上。
小廣場上隻剩下了朝利白佳和澤田弘樹。
“那麼,你的選擇呢?”朝利白佳轉過身,看向那個男孩,“要是你願意和我走的話,可以嘗試着住進我的手機裡,到時候我找人專門給你做個特質手機當你虛拟世界的落腳點。要是你不願意的話…嗯,我好像也想不到其他辦法了,也許你會像之前一樣在網絡裡流浪?不過我可以給你找個靠山,或者叫鐵飯碗?像你這樣好用的能力,我不信他們不心動,隻要事後談談這方面具體的事項,也許你們就能達成合作關系了。而且你和那群家夥的boss還是同一個姓,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他們少說也會幫個忙的吧?”
朝利白佳的腦海裡浮現出某隻黑兔子日漸鬼畜的笑容。
Sawada(沢田&澤田)…
嗯,是一家人。
澤田弘樹安安靜靜的聽完朝利白佳所說的這兩種選擇。
隻是他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
現實世界,阿笠博士、毛利小五郎、工藤優作、目暮警官幾人早在遊戲通關的時候就從總指揮室裡來到了遊戲會場。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着場上被燈光照亮的六個繭遊戲的膠囊倉。
過了半饷,在一雙雙帶着希冀的目光中,一個被收到地下代表淘汰的膠囊倉緩緩升起。
“菜菜子!”一個女人驚呼,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她家孩子的膠囊倉!
就像是一種信号,刹那間所有被收下去的膠囊倉如雨後春筍般在一道道驚喜的呼喊聲中接二連三的旋轉升起,所有孩子像是破繭重生似的回到了舞台上,睜開了眼睛,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坐在觀衆席上的家長們早就按捺不住,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沖到了繭遊戲的舞台上,奔向了自家孩子。
“看樣子他辦到了!”阿笠博士轉頭和工藤優作對視了一眼,高興的說道。
工藤優作也松了一口氣,目光柔和的穿過會場,直指某個緩緩開啟的膠囊倉。
“白姐!”藍波從膠囊倉裡蹦出來,快步跑向正在摘頭盔的朝利白佳。
他在朝利白佳的膠囊倉前站定,很是認真的說道,“白姐你之後有空嗎?能不能在我回意大利之前,和我去并盛後山打一場?”
朝利白佳擡眸看向他,“怎麼?在遊戲裡沒打夠?”
藍波搖搖頭,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悶悶的說道,“不是,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強。”
在跟着阿綱他們經曆了那麼多之後,藍波總感覺自己已經很強了,再加上前段時間阿綱給他的任務他都能近乎完美的完成,現實裡來自部下的誇獎讓他心裡美滋滋的,無意識間對于增強自身實力的修行便松懈了許多。
這次的遊戲倒是給他打響了警鐘,也讓他從飄飄然的狀态裡醒了過來。
遊戲裡不斷的吃癟讓藍波猛然意識到,原來他還差得遠呢。
在同樣的情況下,阿綱他們做的肯定比他要好得多。
他還是太嫩了點。
“是嗎?”朝利白佳從膠囊倉裡跨出來,頓了頓,壞心眼的伸手大力揉亂了藍波的發型,“雖然很想說,小孩子就不要管那麼多了,不過你要是真的想打的話,陪陪你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不許用彭格列之匣。”
要是用了那玩意,她這個義骸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