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燈光亮起。
安室透第一眼望去便知道這個應該不是朝利白佳的房間,而且看樣子或許這個房間曾經是住過人的,但目前并沒有人居住。
因為整個房間的擺設很簡單,在一些地方放着個人用品,卻有些幹淨過頭了。
床上雖然被子床單三件套一件不落,但是非常平整,被子上沒有一絲褶皺,完全看不出來被使用過的痕迹,就像剛換上的一樣。
(因為hiro去找hagi他們的時候注意到了自己床上被工具壓過的痕迹,所以在離開房間的時候把床又鋪好了,順便還把房間檢查了一圈,确認是否還有沒有被發現的不正常的地方)
邊上的床頭櫃上也隻放了一本書,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
安室透眼尖的根據封面認出來那是前段時間剛出版的一本名叫家常美食制作攻略的書。
他曾經粗略的看了一眼裡面的内容。
那本書裡收集了很多專業美食家的個人見解,是少有的在烹饪方面很有用的講解書。
因為對裡面的内容還挺感興趣的,所以在安室透自己常住公寓的書架上也有一本,這也是他能一下子認出這本書的原因。
隻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細看,最近太忙了,他能在家裡呆着的時間少得可憐,更别說是研究料理相關的事情了。
不過,這個房間怎麼有一絲熟悉感?
安室透沒能想到關鍵的點,想要探查卻不知從何做起。
他心中帶着疑惑,目光跟随着朝利白佳的動作,落到了一個衣櫃前。
朝利白佳走進房間後先是打開燈左右看了看,随後走上前神色自然的把窗戶關上,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彎下腰看了看床底,最後走到另外一邊打開了房間裡唯一一個能藏人的衣櫃,象征性看兩眼,便準備離開了。
反正是找不到人的。
一套檢查的動作下來有點認真,但不多。
“好了,全部檢查了一遍,沒有人,我們去下一個房...透?怎麼了?”
朝利白佳轉過身奇怪的看着怔在門口的安室透。
此時的安室透腦子裡嗡嗡直響。
就在朝利白佳打開衣櫃的一刹那,他好像知道那一絲熟悉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當他看到衣櫃裡一件衣服都沒有,甚至連衣架都沒放,但是隻在角落安置了一個吉他包的時候,塵封了許久的記憶從腦海深處像是一隻猛獸般沖了出來,根本阻攔不住。
安室透不夠控制的轉頭又把房間整個掃了一遍。
他看向窗戶邊放了筆記本電腦的書桌,視線在書架上幾本意料之中的書上頓了頓,移開,最後停在了被放在床頭櫃上的家常美食制作攻略上。
…太像了。
一切的一切,都太像是早已逝去的諸伏景光的房間了。
作為諸伏景光的幼馴染,在很久以前,安室透就是諸伏景光房間的常客,直到現在他都還能閉着眼睛說出諸伏景光初中和高中時房間的擺設和細節的變化。
還有那個吉他包。
雖然大部分都被朝利白佳擋住了,但是幸運的是吉他包的牌子沒有被擋住。
借着些許漏進去的燈光,安室透看到了。
那是諸伏景光曾經在高中的時候向他推薦過的牌子,也是諸伏景光常用的。
他說過,這個牌子的吉他整體線條比較柔美,彈奏的手感比較好,所以他很喜歡。
當初諸伏景光教他彈吉他的時候也是用的那把做的示範。
安室透的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諸伏景光溫柔似水的面孔,還有他滿含笑意喊他“zero”的情景。
突然想起逝去的友人,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等把自己從回憶裡拉出來後,安室透沉默了。
明明從朝利白佳門口的鞋櫃裡所擺放的各種鞋子的情況可以推斷出,近段時間她的家裡除了她就沒有其他常駐人員了。
那為什麼這個房間還要維持現狀?如果沒有人住的話不應該給床鋪加上防塵套嗎?
為什麼這個房間明明沒有人住,卻要布置成這個樣子?
是偶然?還是特意的?
而且…
安室透掃了一眼桌子和地闆。
這個房間前段時間才剛被打掃過,地闆上的灰塵并沒有很多。
明明沒有人住,卻給房間通風打掃。
安室透又不受控的想到了朝利白佳出現在東京的日期,她曾經說過的話語,再想到現在這個神似諸伏景光曾居住的房間。
難道朝利白佳不僅認識萩原和松田,也認識諸伏景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