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下來,躲藏着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随着晚風飄進了倉庫。
“金朗姆。”琴酒的聲音裡滿是威脅。
“…啧。”
略顯不爽的青澀少年音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自稱是FBI的男人的身形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捂着肩膀皺着眉的少年。
“真是難看。”琴酒嗤笑一聲,“看來在意大利的這一年,你也沒有什麼長進嘛。”
金朗姆沒有吭聲,而是強忍着肩膀的痛楚走進了倉庫。
“說說剛剛發生的事情,金朗姆,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那三個卧底是朗姆讓我解決掉的,再說,你也根本沒有資格殺我。”
“是嗎?我會去找朗姆求證的。”琴酒見金朗姆似乎不再搞什麼幺蛾子了,便把木倉收了起來,“還有,關于你的事情,包括這一年裡你學習到的能力,那位早就給我發了信息了...所以别再給我耍小手段,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手卸下來,聽到了嗎?金朗姆。”
少年切了一聲,還在做小動作的手停了下來。
怪不得琴酒這麼波瀾不驚的樣子,原來自己的底細早就被那位大人透露完了。
早知道當初就早點拿掉枷鎖了。
一想到自己擁有的底牌毫無保留的暴露在組織成員的面前,他就有些不爽。
金朗姆别過頭去,又摩挲了一下自己手指上那枚代表霧屬性的戒指。
也在這時,躲藏起來的人見危機解除,在确認了安全之後,便陸陸續續的都走了出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金朗姆。”貝爾摩德風情萬種的撩了一下頭發,然後看向因為吃癟而有些悶悶不樂的金朗姆,“好了小甜心,不要鬧别扭了,快擡頭把組織裡在東京活動的成員的臉都記一下,免得你到時候耍脾氣無故弄死個代号成員,那樣的話那位大人又要發脾氣了。”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這次的聚會要叫上她這位無關人員了,那位大人大概早就料到金朗姆和琴酒的不對付,所以必須由自己這位少數的知情人之一把這孩子介紹給其他人。
畢竟之後的行動,都是和這孩子有關的。
金朗姆的實力有目共睹,甚至能和琴酒打的不相上下,但他的脾氣卻也是肉眼可見的差,瘋起來可以無差别的攻擊人。
這也就需要他眼熟一下組織裡比較重要的代号成員,到時候還能讓這些家夥在金朗姆的槍林彈雨中有那麼一絲活路。
不管怎麼說,那位大人在金朗姆都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而被那位大人給予肯定的代号成員,都可以得到一份能在金朗姆面前使用的免死金牌。
當然,前提是你不是卧底。
金朗姆很不情願的轉過頭,把在場的人都掃了一遍。
安室透在金朗姆的視線轉過來的時候心裡一緊,表面卻繃着一張臉,表現出對他剛剛那一波攻擊頗為不滿。
在這之後,貝爾摩德和琴酒似乎并不準備把他們一一介紹給金朗姆,也不準備解釋一開始那有些魔幻的場景,而是直接解散了。
看上去真的隻是在金朗姆面前混個眼熟。
金朗姆在聽到貝爾摩德的話之後,第一個轉身沖出去,很快消失在門外。
剩下的人稍作停留後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有些關系好的成員還相互約着要不要去喝一杯。
他們很聰明,不該問的就别問,這樣還能多活一陣子。
“波本。”琴酒開口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安室透,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後,才接着開口,“下個星期二晚上有個任務,到時候詳細資料會發到你的郵箱。”
安室透沒開口,他知道隻是簡單的告知有任務的話,琴酒是不會這樣大費周章的叫住他的。
果不其然,還有後續。
“這個任務和金朗姆有關,如果任務過程中出了意外,不要相信找上你的任何人,直接撤退。”琴酒長腿一邁,從集裝箱上走了下來,“所有的事情,都等到一切結束了再回去确認。如果金朗姆在意外中死亡,那就把他的屍體帶回來,能找到多少就帶回來多少。”
安室透目光沉了沉,随後挑刺般說道,“那如果他的屍體被炸的粉碎,連一點都找不到了呢?你最好把這些都說清楚,我可不想在任務結束後因為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而被找上麻煩。”
“…如果确實如此,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琴酒說完,不再給安室透提問的機會,先一步離開了倉庫。
早就發動了的黑色保時捷等在門外,在琴酒上車後便很快駛離看不見了蹤影。
安室透沒急着走,而是轉過頭,看向半邊身子隐藏在黑暗中的貝爾摩德,“下周一的活動,你也會參加的吧?”
“撒,誰知道呢?”貝爾摩德走過來,“不介意我搭個順風車吧,波本?”
“怎麼,你的那些免費司機今天沒有跟來嗎?”安室透轉身往倉庫外面走。
“這段時間大家因為基爾的事情都很忙呢~我今晚就連過來都是坐的琴酒的車。”貝爾摩德不在意安室透的态度,她擡腳跟了上去,“好心提醒你一句吧,就當是這次的車費了。”
“哦?”安室透挑了挑眉,打開了自己座駕的車門,“那我可要洗耳恭聽了。”
“琴酒剛剛的那番話,你最好當真,尤其是不要相信任何人那句。”貝爾摩德收起笑意,“你現在還不能死,波本。”
安室透垂下眼簾。
不要相信找上我的任何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