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當場腳底抹油跑路,但是知道這并不現實的朝利白佳還是認命般和警察一起往案發現場走去。
不過她很快發現,多多良小雪在幾分鐘後也被帶了過來。
…啊?
朝利白佳眨巴眨巴眼睛,左右看了看嫌疑人備選。
她,多多良小雪,還有一個正抹着眼淚的濃妝女子。
太好了!她甚至不用推理,一個排除法就破案了。
與左顧右盼的朝利白佳不同,多多良小雪背着挎包,掀起眼皮子很快的掃了一眼呆愣愣飄在屍體上方的靈體,随後低下頭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站在原地保持沉默。
這些年她見過的靈體不在少數,也知道大多數時候隐藏這件事能為自己免去很多麻煩,所以就算面對眼前的情景,她還是選擇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死者名叫川端小次郎,今年26歲,目前的沒有工作,是一名無業遊民。初步屍檢判斷死因是由氰酸鉀引起的窒息所緻。在進行毒性檢驗後,發現桌子上的食物沒有毒,但是死者的手指、袖口,還有桌子的邊緣處都有毒性反應。而通過周圍目擊者們的描述,今天在快餐店裡和死者有過接觸的,就隻有這邊的這三位小姐了。”
“我看看。”負責這次案件的一位警官清了清嗓子,看着手裡的記事本開始對人,“是松本凜小姐,朝利白佳小姐和多多良小雪小姐對吧?”
見三個人都回應了,這位警官翻了一頁,繼續道,“請你們闡述一下和死者的關系,就從松本凜小姐開始吧。”
突然被點名的濃妝女子眼角還帶着淚水,她抽泣了兩聲後才弱弱的開口,“我和小次郎是男女朋友關系,不過前段時間我們剛訂完婚,應該算是未婚夫妻。今天和小次郎來快餐店吃飯,是為了讨論之後舉辦婚禮的事情。”
“你們專門跑來快餐店就是為了讨論這種話題?”那位警官有些疑惑的回望。
“也不能算專門,其實更多的是和解。”松本凜看上去有些局促,“我們訂完婚後因為一些事情發生了一點小矛盾,我氣不過就回了奈良這裡的娘家,而小次郎是追着我從東京跑來的。在這邊他一直住在酒店裡,再加上沒有固定的工作,帶過來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我看他這麼有誠意,再加上考慮到他目前的經濟情況,所以就選擇在快餐店裡和解,順便再說說以後結婚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警官了然的點點頭,目光落到了朝利白身上,“那這位小姐呢?聽說你在案發前曾和死者有過矛盾沖突?你之前是認識這位死者的?”
“不認識。”朝利白佳幹脆了斷的否認了,“隻是我路過他邊上的時候沒看路,不小心把他的可樂弄倒了而已,這家夥像是吃了炸藥包一樣跳起來就開始罵人,嘴臭的好像吃了三斤那啥似的。不過他罵雖然難聽,但我不想多惹事,所以甩給他幾張現金當補償了。當然,他收下那些錢之後倒也沒有多為難我。”
朝利白佳說的輕巧,沒有為難,但事實上,川端小次郎即使毫不客氣的伸手抓過朝利白佳丢來的錢慢慢坐下了,那張嘴也一直叭叭的說個不停,好像要把世界上所有難聽的話都說一遍似的。
他那些惡毒的話語在當時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每一個聽清了川端小次郎在罵什麼的人都不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可見他當時嘴上是有多不留情,大概換一個性子軟一點的女孩子當場都要被罵哭。
也虧當時的朝利白佳滿心都是在快餐店裡找多多良小雪的身影,因此也沒有多在意川端小次郎的話,甚至連他罵了什麼都不知道。
倒是這些話差點把遠處大樓裡的松田陣平氣死。
這位警官咬着後槽牙幾乎要冒火了,他臉色猙獰的蹿起來就要去揍人了,還是邊上的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眼疾手快一人一邊合力壓着才沒讓松田陣平瞬步沖到快餐店裡去。
他們兩個雖然也很火大,但此時還是趕緊給松田陣平順毛比較重要。
死後不再管那些煩心事的松田陣平在幼馴染和同期的放縱之下,脾氣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還在警校時期的樣子。
所以當發現死掉的是這個男人的時候,有幸聽完他罵街全過程的松田陣平才會表露出毫無同情的表情。
這種人,要什麼同情?都是活該!
某卷毛罵罵咧咧。
正當警官準備盤問多多良小雪的時候,一個小警員急匆匆的跑過來,對着警官敬了個禮之後說道,“報告!在被害者的右側腰肢發現疑似□□導緻的燒焦痕迹!且傷痕非常新,推斷應該是這兩天才出現的。”
“□□?”聽到這個有些出乎意料的傷痕,警官挑了挑眉。
難道案件的難度要再上一個檔次了?
“啊,那個的話,是我。”多多良小雪木着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背着的小挎包裡掏出一把嶄新的□□,“防身用的,今天早上剛買,沒想到中午就用上了。”
“防身?防身用的着買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