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是一愣。

母親？

不排除這種可能。

甚至在澤田弘樹說完之後，他們翻看着照片，越看越覺得就是澤田弘樹所說的那樣。

多多良小雪是在和自己的母親一起拍照留念。

“但是不管是昨天還是今天，多多良小雪的身邊都沒有符合條件的靈體存在。甚至就連現在，她方圓100米内都找不到一個靈體。”朝利白佳摸着下巴道，“唯一離她比較近且有點關系的靈體，就隻有今天在快餐店裡那個被毒死的倒黴蛋了。”

“诶，話說那個死者最後怎麼樣了？”

“小白佳應該找了個地方脫了義骸專門瞬步回去送走了吧，這不也剛好是小白佳的工作之一嗎？”萩原研二說道，随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略帶欣慰的感歎着，“要是七年前的小白佳的話，大概已經滿嘴都是好麻煩啊，麻煩死了之類的話。現在想想還真是鬧騰呢，挺折磨人的。”

“哈？有嗎？”朝利白佳歪頭，表示自己完全記不清了，“也沒有很折磨人吧？有嗎？沒有吧？”

“沒有嗎？！”萩原研二很是激動的反問，他擡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小白佳你難道忘記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一邊說着好麻煩一邊拼命敲我腦門的事情了？你忘記你用瞬步拖着毫無反抗之力的我跑了大半個東京的事情了？你忘記不知道多少個晚上你一路罵街魂葬回家埋頭寫月度報告，結果後半個夜整個别墅都回響着哀嚎的事情了？”

“停！别再說了，别說了hagi！”

很明顯，萩原研二這波記憶恢複之術非常成功，朝利白佳幾乎在聽到一半的時候整張臉就已經皺起來了。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挺想回到幾分鐘前對着那無知的自己來幾個大逼鬥。

謝謝，她的腳趾頭差點動工摳出個海邊大别墅。

松田陣平毫不客氣的笑起來，就連諸伏景光也輕聲笑了兩下，至于在虛拟空間的澤田弘樹，早就在萩原研二發出那幾乎破音的反問時，就機智的打開錄音把他這段話給錄下來備份了。

擁有一整個網絡世界的澤田弘樹表示，這麼有價值意義的東西，當然要好好記錄下來啦~

“咳，好了回歸正題吧。”最後是靠譜景光将尴尬的渾身難受的朝利白佳從這窘境解救出來，重新引回了話題，“不過既然現在多多良小雪身邊沒有靈體的話，可以有三種合理的猜測。一種是，她的母親因為某些原因，這兩天剛好不在她的身邊，又或者她的母親也是特殊靈體，現在寄存在某個介質中。第二種則是她的母親已經在這之前被現世駐紮的某位死神發現并魂葬了。至于最後一種…”

“是她有可能變成了虛，對吧？”松田陣平撇了撇嘴，“當然也有可能，她的母親已經被某隻虛吞噬了。”

“真是糟糕的猜測啊。”萩原研二聽到最後一個可能時，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連朝利白佳也雙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因為有石田雨龍這個先例在，所以朝利白佳還是希望多多良小雪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

她更傾向于找多多良小雪把事情說清楚。

如果是第一種或者第二種，他們和多多良小雪還能有幾率坐下來好好聊聊，試圖勸解對方放棄給參泥會提供虛餌。

假若多多良小雪确實是在不知道這樣做将會帶來的負面情況下進行的交易，并非常聽勸的“洗白上岸”，那将會是所有人都不會有另外麻煩的happy ending。

可如果是最壞的那種情況，談判的事情就有些懸了。

變成虛的普通靈體到最後無非也就是那幾個下場。

或被死神淨化，或被同類分食吃掉，又或者回到虛圈參加殘酷的競争往更高級别的虛進化。

當然，能回到虛圈成功進化的人少之又少，更多逗留在現世的虛還是逃不過挨死神的那一刀。

但是了解内情的人知道這一刀叫淨化，不了解的更大可能會覺得這是将虛抹殺。

甚至就連死神之間相互交談的時候都說去“消滅”虛，還管這工作叫“清理”。

朝利白佳不由得啧了一聲，越想越覺得多多良小雪會記恨上死神的可能性非常大，談判成功的幾率也更小了。

雙方談不和的結果，就是多多良小雪失去自由，或是失去生命。

朝利白佳會聯系彭格列那邊，動用彭格列的力量來監視控制住多多良小雪，以确保她不會再有破壞三界靈體數量平衡的舉動。

倘若多多良小雪一再反抗，那朝利白佳也不介意再多殺她一個人，直接把一切的根源扼殺在搖籃裡。

想到這，朝利白佳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她從來不是聖母。

在身邊幾人的影響下，她也漸漸的願意在稍微麻煩一點的前提下去達到一個相對好的結果，但如果這樣做會帶來更大的麻煩，朝利白佳也會選擇用更簡單粗暴地方式解決問題。

好吧好吧，她大概理解了為什麼幾百年前那些腐朽的家夥們會下達抹殺滅卻師的命令了。

殘酷，但确實是最簡單的方法。

隻不過對滅卻師來說并不公平而已。

“嗚啊，小白佳的表情真可怕。”萩原研二湊到諸伏景光的身邊小聲說道，“好久沒看見小白佳露出這種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