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呢,還是止不住想要和别人聊天的欲望。”女人換了個姿勢坐着,看向走來的多多良小雪說道,“自從我選擇在這裡跳樓自殺之後,沒過多久天台的門就被封死了,除了偶爾經過的遊魂,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多多良小雪沒說話,她在女人不遠處坐下,和女人保持着相對安全的距離。
見多多良小雪如此謹慎,女人也不在意,而是絮絮叨叨的說着,從某年的台風說到昨天看到的朝霞。
她還說到了曾窺視到的一些黑影,但直覺告訴她那些不是好東西,所以每次察覺到有黑影經過的時候她都藏了起來。
多多良小雪就這樣安靜的聽她從南說到北。
“那你呢?”
女人似是說累了,她停下來盯着多多良小雪端詳了好一會,突然開口。
“什麼?”多多良小雪愣了一下。
“那你呢?你有什麼故事?”女人擡手指了指多多良小雪的左腿,“剛剛你坐下來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你的腿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樣子,是出什麼問題了嗎?還有,你為什麼會被那些人追殺?唔,不過你要是不方便的話,不說也可以,隻不過感覺總是我一個人在那邊說,有點不好意思而已。”
多多良小雪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假肢,“它看起來不太正常嗎?”
明明黑衣組織答應過自己這個假肢會用最接近人體皮膚質感的材料專門制作,按常理來說隻是遠遠看着應該不會被識破才對。
“嗯,你坐下來的時候似乎一直很關注左腿的情況。而且,怎麼說呢,坐下來的動作有些奇怪。”女人斟酌了一下話語,這樣說道。
哦,是她的問題啊,那沒事了。
“沒什麼,隻是之前出過車禍,所以左腿不太好使而已。”多多良小雪輕描淡寫的說道。
“讓我猜猜,是樓下那些人做的,對吧?”女人揚起腦袋,臉上浮現出興奮,“難道你是什麼貴族财閥大小姐,而他們是那些想要抓住你去換贖金的壞人?我看之前的電視劇都是這麼拍的。”
那是多久之前的電視劇了,現在比較流行的是各種悲慘愛情故事。
多多良小雪在心裡這麼說着,卻默認了女人的說辭。
或許是因為電視劇的緣故,女人又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就着這種劇情喋喋不休的說起來,一邊多多良小雪的思索卻開始發散。
邊上那棟公寓門口的幾棵樹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迹,所以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應該也還在原來的地方,沒被别人發現,可惜參泥會的人來的太快,她才剛确認好位置還沒來得及挖,就被追得躲進了這棟高級公寓樓裡。
這次脫險之後還要找個時間來挖挖看,隻不過在那之前,要先換個酒店住…
“哦呀?”
女人的一句小聲驚歎令多多良小雪回過了神。
她朝女人投去疑惑的目光,卻見女人歪了歪腦袋,“那是你的同伴嗎?”
“同伴?”
多多良小雪怔愣在原地。
她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同伴。
此時公寓樓樓下,黑色短發的少女邁着吊兒郎當的步伐走進了門,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站在電梯門前漲紅着臉,正對着手機大聲吼叫的男人。
“什麼鬼打牆!你們不想爬樓梯就直說,不要給我搞這一出。”光頭男人洩憤一般一下一下死命摁着電梯的按鈕,“就不該帶你們兩個來,廢物!”
邊上的警衛室裡,頭發花白的警衛看着男人粗暴的動作欲言又止。
但他的目光落到男人手臂上露出的紋身後,還是默默的閉上了嘴。
朝利白佳像是沒看見男人一身的腱子肉般,走上前輕飄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哥們,你擋道了。”
“哈?”光頭男人兇神惡煞的回過頭,原本就因為兩個不成器的下屬而被氣的滿眼戾氣的他,在被人打斷了咒罵的話語後更是心情差到了極點,他的表情猙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朝利白佳殺掉一般,“吵什麼吵!小心我宰了你哦貧乳女!”
男人的這副模樣對早就見過大場面的朝利白佳來說并沒有什麼,但沒想到這人一開口就直接在雷區蹦起了迪。
在一番商讨下還是準備跟過來的諸伏景光不自覺抖了一下。
就連遠程連着麥在關注這邊情況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後背發涼。
“…你說什麼?”朝利白佳微微低着頭,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怎麼?長得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連耳朵都沒長好是嗎渣滓?回家吃奶去吧!”污穢的言語從光頭男人的嘴中而出,他并沒有注意到朝利白佳的不對勁之處,甚至覺得隻是罵人的話并不能解氣,于是擡手就想把這個隻到他胸口高度的少女掃到一邊去,“滾開!礙事!”
然而擡起的手臂卻沒能完全煽動,光頭男人訝異的發現自己揮到一半的手被眼前這人輕松的擋下。
“嗯?”光頭男人面色一沉,他抽了兩下被少女抓住的手臂,試圖把手從那白皙小巧的手掌中掙脫,但卻并沒有什麼用。
被怒火燒的發熱的腦袋逐漸冷卻下來,男人突然清醒,看着面前這個少女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喂!你給我放手!”他心中滿是慌亂,下意識提高音量壯膽,想要掩蓋自己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