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吉利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掏出剛收起來的手木倉,就聽到那個“男人”開口了,“動作慢死了,你知道我頂着這張臉在外面站的越久,暴露的幾率也就越大嗎?”
很明顯是女人的聲音。
戴吉利意識到,這就是貝爾摩德那出神入化的易容。
光從外表來看,确實完全看不出她本來的面貌。
“哼哼,要是隻是因為這種事情敗露,那你也不過如此嘛,貝爾摩德。”戴吉利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自己剛剛所表現出來的慌亂。
貝爾摩德冷冷的看了戴吉利一眼,很是自然的打開了房間裡的内嵌式梳妝台,對着裡面的鏡子整理着易容的細節,“别廢話了,趕緊把東西拿出來,看你也不會像是能勇到獨自一人把東西放到指定位置上的,到最後還是要我親自去布置。”
戴吉利一噎,但因為忘了這回事他确實無法反駁,隻能滿臉憋屈的從行李的最底層翻出了那幾個煙霧制造機交給貝爾摩德。
“嗯~至少你沒有蠢到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
貝爾摩德随手把玩了一下手裡的煙霧制造機,像是變魔法般兩手随意的翻了兩下,那幾個巴掌大小的玩意就消失不見了,戴吉利的目光愣是在她身上轉了好幾圈也沒看出她到底放哪了。
貝爾摩德壓了壓帽子,轉身往門口走去,“好了你的任務也差不多就這麼些了,接下來就等着下車吧。”
對于戴吉利這種表裡不一的男人,貝爾摩德一直沒想隐藏過自己的惡意。
有什麼事她都直接說,因為她知道戴吉利不敢當着她的面說什麼的。
看着戴吉利難受,她就感覺到一陣暢快。
貝爾摩德:我爽就完事了,至于他?關我*事!
女人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輕蔑,讓戴吉利聽着恨得牙癢癢。
他陰測測的看着貝爾摩德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很快消失在轉角。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關門,另外一個身影又竄了進來。
那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
這次,戴吉利這次臉上的每一分驚怒都帶着真情實感。
“等等,你是誰啊?!”
“我?”
黑發少女反手悄悄的把身後的門帶上了。
“哦,不要在意,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遊客而已。”
“你…你…”
很顯然,在看清面前這人的臉時,戴吉利已經認出了這個不速之客。
和意大利最大黑、手、黨彭格列有不菲關系的雲雀财閥現任掌權人,朝利白佳。
幾乎是一瞬間,戴吉利的後背就被冷汗打濕了,他的眼底還閃過了難以掩飾的心虛。
畢竟他是這段時間剛潛入彭格列的那批卧底的接線人,自己這段時間幹了什麼,他還是很有ac數的。
可是戴吉利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為什麼朝利白佳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目标明确的直沖自己而來?她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是潛入彭格列的那些卧底嗎?難道這批卧底已經被肅清了?然後通過一些手段從卧底的口中套到了自己的信息,現在找上門來想把自己身後的組織挖出來?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你想幹什麼。”戴吉利全身緊繃,同時一隻手悄悄的摸上了自己放着手木倉的位置。
“别緊張啊哥們,我隻不過是來找你聊聊天的。”朝利白佳聳聳肩,和戴吉利完全不同,她現在慵懶的站在那邊,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在座椅上了,“我可是三好公民,放心吧,大庭廣衆之下我不會做什麼的。”
不過私底下就不一定了。
朝利白佳心裡冷笑着,面上卻還是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我不認識你,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聊的。”戴吉利死死盯着朝利白佳,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貝爾摩德剛走,在短時間裡是不會回來的,還沒聯系過的波本不知道在哪,四舍五入沒有外援。
距離這趟列車到站至少還要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如果現在朝利白佳把自己從窗戶丢下列車,根本不會有人發現自己消失了。
而沒有一點物資的自己,在深山荒野中絕對活不了多久。
不管怎麼看都是死局。
戴吉利焦躁的幾乎要忍不住擡手咬指甲了。
“是嗎?我可不相信你不認識我。”朝利白佳這麼說着,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在戴吉利的身後,幾個身影忙忙碌碌。
澤田弘樹靠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随後身影慢慢消失,緊接着手機屏幕突兀亮起,一整頁的數據飛速翻滾着,被他全部導入了諾亞方舟的數據庫裡。
萩原研二飄在半空中悄悄打開了戴吉利的公文包,在他的邊上,諸伏景光小心翼翼的翻找着,試圖從裡面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松田陣平趁着戴吉利不注意,找到他手木倉放着的位置,集中精神控制着靈力,把手木倉裡的子彈一點點分解了。
索性列車行駛的噪音很大,諸伏景光他們翻找東西的動靜幾乎被列車哐當哐當的聲音蓋了過去,戴吉利根本沒察覺到身後發生的情況。
“…”聽了朝利白佳的話,戴吉利陷入了沉默。
氣氛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