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仍然記得他某次機緣巧合下遇到了一個曾經因為被戰鬥波及到而被朝利白佳使用過記憶修改器的普通人,當時他的精神狀态并不太好,至于相遇的地點嘛…嗯,在醫院,精神科。
這位半長發警官出于好奇心跟着這個人進了就診室,然後在他一連串的描述中沉默了。
當時這個倒黴蛋住着的某個公寓五樓被暴走的虛摧毀了大半,沒想到事後記憶修改器直接給他植入了一個大卡車從旁邊的橋梁上失控沖出圍欄,然後一頭撞進他公寓的記憶。
該說不說真的是做夢都沒有這麼離譜。
第二天這個倒黴蛋一臉懵逼的報完警做完筆錄,頂着記錄員和周遭一群警察古怪的目光離開了警局。然後在一連一個星期晚上做夢都夢到自家被天降大卡車砸穿後,他終于精神崩潰的沖到了醫院的精神科選擇主動接受治療。
萩原研二不語,隻是一味的給這個倒黴蛋畫十字架保佑他。
之後在不斷的驗證下,他發現記憶修改器聽上去似乎挺牛逼的,結果替換的記憶基本就是一個大卡車背鍋的車禍事故合集,粗暴簡單的好像預制菜(?),毫無技術可言。
“你就體諒一下那些活了幾百年的人的想象吧。”朝利白佳歎了口氣,“看看我們這邊的戰鬥力,現世普通人遭遇的那些根本不算什麼。所以十二番隊的人思來想去就隻能把體型最大的,最常見的東西拿出來說事了。他們至少是有向現世常駐死神征詢過意見的,倒也沒改的那麼天方夜譚。再說,每年大卡車事故也不少,不缺這一個是不是?”
“那你們怎麼不考慮加上八個蛋?這不是更快嗎?”松田陣平嘴比腦子快,等他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之後,他默默反思了一秒為什麼自己會說的這麼順嘴。
嗯,肯定是下午黑衣組織放的那些八個蛋的原因,讓他滿腦子都是八個蛋。
果然,黑衣組織你們是真該死啊!
松田陣平毫無負擔的甩鍋。
“這年頭哪來這麼多…這麼多…八個蛋…”諸伏景光下意識想反駁,但是突然想到米花町這小半年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的事件發生頻率,他的聲音說到後面慢慢變小。
最後貓眼警官捏緊拳頭深呼吸一口氣,擡手扶額,語氣裡竟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就當沒有這麼多吧!”
“hiro…”朝利白佳擡手搭上諸伏景光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
畢竟是自己守護了好幾年的地方,沒想到死後才看到真實的情況有多糟糕,這位卧底警察先生的情緒已經爆炸過好多次了。
“白佳姐,該走了。”澤田弘樹在虛拟空間裡拉開公寓四周的攝像頭,适時出聲提醒道,“之前戴吉利關門的聲音和慘叫吸引了别的住戶的注意,似乎有人偷偷報警了。抱歉白佳姐,我沒想到這點。”
他的聲音裡帶着些許小小的愧疚。
如果他能再小心一點的話,白佳姐還能有時間多調查一下戴吉利這個安全屋的,但是眼下在注意到有一輛警車往這幢公寓開來後,他們隻能先撤退了。
“沒事的弘樹,謝謝你幫我們留意外面的情況了。”朝利白佳并沒有要怪罪澤田弘樹的意思,她輕聲安慰了他幾句後,便熟練的抹除了自己來過的所有痕迹,帶着自家一衆魂體悄然離開了戴吉利的公寓。
今天晚上從戴吉利這邊拿到的消息,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算是重磅了。
待會回去還要給沢田綱吉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事情。
朝利白佳開着車,心裡盤算着。
嘿嘿,要是阿武在的話,或許還能和尼桑說說話。
她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咧了開來,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奇怪的笑聲,吓得後座的幾個人直接一抖。
松田陣平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小聲和萩原研二蛐蛐,“hagi,我覺得我今天晚上大概會做惡夢。”
“我也是。”萩原研二點頭贊同。
看到朝利白佳透過車内後視鏡往後撇來的動作,諸伏景光放棄了提醒這兩個幼馴染的打算,他隻是微微笑着,什麼都不說。
“我都聽到了哦?”
在下一個紅燈前停下車的朝利白佳轉頭,幽幽的看着猛地僵住的兩個人,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我說,咱們好久沒有‘友好’的切磋過了吧?要不明天來一場激動人心的友誼賽,如何?”
瑟瑟發抖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說話就當你們同意咯~”
朝利白佳很是愉快的說道,然後在綠燈時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帶着後座兩道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往家開去。
同樣心情愉悅的還有另一個默不作聲的人。
他轉頭看着不斷向後閃去的街邊景象,貓眼中滿是笑意。
啊哈,明天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