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年在我這方向緊盯了一會,終究是一無所獲。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桶,有些疑惑不解。
少女見他這般警覺的樣子,輕聲問:“狛治,怎麼了嗎?”
那個名為狛治的少年搖了搖頭,安慰她,“沒什麼,隻是我感覺那裡有人。”他看着遠處高高的樹,猶豫片刻,又說到,“可能隻是有鳥飛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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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鳥的我對這家道場的興趣越發濃厚了起來。
我很好奇這間道場的主人是怎麼訓練這位狛治少年的。
于是在我去吃了個飯,大快朵頤後,我又來了。
不過我這回并沒有選擇偷窺,我光明正大地上道場拜訪,以着家中幼弟想要變得更強因而上道場前來考察的名義直接準備觀摩訓練。
剛剛才打工回來的道場主慶藏聽了我的請求,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似乎完全不怕我是騙子。
不過也是,他應該也不怕被騙。我打量着擁有大片土地但是隻擁有一個弟子的素流道場,微微歎了口氣。這樣除了地其他什麼也沒有的家徒四壁的場景,就是小偷進門也會感到為難吧。
慶藏從我的神情中并不能猜出我在想什麼,他隻是将我引入了室内,觀摩着他如何與狛治少年練拳。
老實說,狛治少年确實很有天賦,他有着野獸般的直覺,對于他人的進攻非常敏銳,簡直像是能提前預判他人動作一般。
但是,他的師傅慶藏卻不急不緩,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威,總能出現在狛治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個叫作戀雪的小姑娘站在我的身旁,和我一起看着兩人對練,眼裡閃過憧憬。
他們的對練是以狛治被慶藏擊中腹部結束的。面對飛出去的狛治,戀雪急忙跑了過去,扶住他。因着跑得太快了,戀雪還微微咳嗽了下,這會又輪到狛治從地上爬起來扶着戀雪了。
好在戀雪隻是小咳了一下就緩過來了,面對我和慶藏兩人打趣的眼神,她的小臉漲得通紅,平白增添了一抹豔色,使得狛治看的一愣。
啊啊,青春真好。我兀自感歎的,對着表情十分微妙的慶藏請教,“您的拳法看起來十分精妙,為什麼還會沒有弟子呢?”
慶藏愣了愣,然後顯得有些狼狽,“這個啊......”
狛治倒是直接替他說出了,“都是因為隔壁劍道場一直在阻攔,每每招到一個弟子後,他們都會來找道場的麻煩,要麼就是在新弟子落單時取痛毆他們......”他說了許多隔壁劍道場的的過分事迹,顯然是積怨已久。
真是離譜的商戰啊。這樣的舉動雖然下三濫,但看起來确實有用,這使得沒有别的人敢來素流道場了。
我思索片刻,突兀發問,“慶藏先生,我想請問你的素流拳法的秘訣是什麼?”
對我我這樣不是很禮貌地直擊商業機密的問題,狛治顯得有些生氣,慶藏倒是很坦然,“是一個守護他人的心哦。”他看着狛治和戀雪,笑得很是溫柔。
原本氣惱的狛治也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戀雪,也是默認了他師傅的說法。
好好好!這不是和我失憶前說的一樣嘛!我感動得直點頭。
“如果可以,我能和您切磋一下嗎?”我向慶藏微微躬身,自覺非常禮貌,但是狛治卻顯得有些訝異,有種想說什麼卻不能說的感覺。
顯得好像我不是尊敬他人的樣子。
哎呀呀,我懶得解釋,隻是閃身一個手刀。
等手刀到了狛治脖頸前,他屏住了呼吸,卻來不及動作。
……好快的速度。
狛治在心裡暗暗稱道,而後擺正了姿态。“師傅,您要小心。”
狛治能感覺到面前的女人并沒有惡意,隻是想純粹進行切磋。
那麼,就讓他來欣賞兩個強者的對決吧。
他站在一旁,與戀雪一同着看兩人對決。
“好厲害。”戀雪看着那女人敏捷又充滿力量的姿态,發出傾佩的聲音。
狛治也點點頭。那個女人的身手确實很好,她看起來并沒有系統學習什麼身法,但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和耐力就使得她足夠可怕了。
“我也會努力趕上的。”看着師傅逐漸顯出頹勢,狛治輕聲說道。
這句話被我聽見了。
我不由得稍微分心思考了一下—為什麼這孩子的态度和繼國嚴勝不同呢?
慶藏抓住了我一瞬間的分心,他的拳猛的向我面部襲來。
危險危險。我想着,側頭躲避,但是拳風還是掃過了我的臉頰。
慶藏馬上就停了下來,有些歉意地看着我。我擺擺手,真心實意稱贊,“您真是厲害呢!”
接下來就是一串客套了,我将繼國嚴勝給我的一部分錢财分給了慶藏,在其推卻下強硬地塞給了慶藏。
“請不要拒絕,我是不希望這麼強大的拳法失傳啊。”我說的話并不是客套,我看着站在慶藏身旁的狛治,滿意地點點頭。
本人的鬼司建設人才庫人才加1。
“您可以招收更多的弟子,畢竟您的場地夠大嘛……錢我會想辦法的”我半開玩笑地說着,一面想着以慶藏的眼光我的人才庫還能增加多少人。
不過,我看着被我話沖擊了的三人,聲音帶着克制不住的笑,“如果方便的話,将您的弟子借我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