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行秋不禁自嘲。
“幸好我天性愛好行俠仗義寫話本,若也有心家業,那此番怕不是還要傳出一樁兄弟阋牆的流言。”
貓轉過身,将柔軟的爪墊按上他的眉頭。
“為無稽之事憂心,是未老先衰之兆哦。”
“哈哈也是,是我自誤了。”
行秋又真正笑了開來,心頭眼底一掃陰霾,突然,他想起一事,大叫:“不好,不知不覺就耽擱貔貅大人到這個時間了,貔貅大人還未歸家,鐘離先生不會擔心嗎?”
貓悚然一驚。
她就覺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鐘離今日早歸,還說會給她帶輕策特産的,結果晚歸的成了貓。
唉,都怨鐘離近日頻繁外出,又說貓不能目視死氣,不肯帶她,她才無聊地鎮日閑逛的,一時忘了飼主這種事,真的不能怪貓啊。
貓這樣自我安慰着,叼着行秋加急從庫房支取的名貴新茶,蹑爪摸回往生堂。
正堂燈火通明,貓踮腳湊近,見鐘離仍在會客,客人也是她的熟人,正是甘雨。
貓從側面繞近,走到桌邊,原想鑽到桌底,探聽一下甘雨不在加班而暮夜到訪,所為何等要事,才經過桌角,就被一隻熟悉的大手拎住後脖頸撈了起來。
“喵。”
貓無辜地睜大眼,與兩人面面相觑。
鐘離歎了口氣,将她放在桌上,用力揉了一把貓頭,把貓耳貓臉都壓變形了。
“嗚喵。”
貓不滿地鑽出來,靠近甘雨,抖了抖毛。
甘雨笑着同瑟瑟打了招呼,抱起她又順了順毛。
貓還在蹭溫柔的麒麟姐姐,就聽鐘離開口:“你看,還是一隻小貓呢,連話都不會說,當不得天權大人的重托了。”
甘雨點頭附和:“我原也覺得凝光大人此議欠妥,我會向她言明我的判斷,打消她的念頭的。”
貓看看鐘離,又看看甘雨,好奇心騷動,毛絨的爪子扒住甘雨,“喵”着追問。
甘雨眼中映出貓的可愛樣子,用臉頰貼住貓的額頭,蹭——
“我們的‘貔貅大人’,不用顧及其他,隻要好好長大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