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笑了,老老實實伺候她。
“寶兒,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他在她身後輕聲說。
“哼,隻有蠢蛋才會信男人說的話。”唐淺喜哼哼道。
“來日方長,我會證明自己的。”
唐淺喜心裡高興,但轉念又想到陳歡和李淮的事,心下湧起一陣不爽,隻覺得男人真可惡,沒到手前甜言蜜語哄着,到手了就不再愛惜,嘴也不甜了,臉也臭了。
談什麼來日方長,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消磨。
心上人變糟糠妻,不離不棄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要是哪天不喜歡我了,就明說,我忍不了,咱們直接分。”唐淺喜氣道。
她口出驚人,江承動作一滞,心裡又生氣又委屈,“瞎說什麼,你怎麼也說喪氣話。”
“我這是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未來的事,誰說得準。”
唐淺喜越想越覺得未來沒有保證,她刷手機看網絡上那些帥哥,還能一天喜歡好幾個呢,雖然隻是帶着欣賞的目光去喜歡,但要是換作男人,她可就不敢确定了,畢竟她聽過一大堆有女朋友有老婆的男人背地裡下載多個軟件全平台聊騷的。
她又說:“男人都長着一根花花腸子,三心二意見異思遷再正常不過。”
“你聽誰說的?”江承挪到她身前,蹲下來握着她的手,“你不能以偏概全,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花不花心隻跟那個人的品性有關,你知道我不會的。”
“我知道什麼?”唐淺喜嘴硬道,又舉出一大堆例子,“你看,以前的時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皇帝更是後宮佳麗三千,咱們國家曾經是這樣,好多外國也是這樣,就今時今日,還有國家是這樣的呢。你再看自然界的其他雄性生物,大部分都是□□完拍拍屁股就走,再繼續找下一個,不光是動物,植物也是這樣,一朵花開,那麼多雌蕊,可雄蕊就一個……”
江承靜靜聽她說着,末了,開口道:“可我們是白鹭小姐和白鹭先生,我們隻會有彼此。”
唐淺喜說了一大堆,結果被他一句話給噎住,火氣消了大半,隻是還有些不服氣,“哼,反正你要是有半點對不起我,我告訴你,外面花花世界任我遨遊,我自在着呢。”
江承把臉貼在她手心,笑了,“我才舍不得放開你。”
“哼。”唐淺喜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臉頰,心裡最後一點兒氣也消散殆盡了。
“你還說我,該擔心的人應該是我。”江承示意顯示屏上的兩個男人,“一副勾引人的模樣。”
唐淺喜忍俊不禁,笑出聲,“你瞎吃什麼醋。”想到什麼,又說:“那下次換你來勾引我好不好?我想看你穿那件酒紅色的襯衫,之前我沒敢跟你說,其實我特别喜歡看你穿。”
江承皺了皺眉,眯着眼睛看她,不說話。
唐淺喜揉揉他的臉,撒嬌賣乖,“你穿給我看好不好?我很想看,你就答應我吧。”
“……好吧。”他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心坎兒裡滋滋冒着甜水,還要硬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唐淺喜目的達成,高興了,又想到什麼,問他:“你手機裡有沒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老實交代。”
江承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她手裡,說了個密碼。
唐淺喜微愣,他行為太過坦蕩了,弄得她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但還是依言輸入了密碼。
屏幕一亮,唐淺喜愣住了,壁紙是她……
黑乎乎的一片,是在海邊燒烤那天拍的,升騰而起轟然綻放的絢麗煙花隻照亮了她。
“……真不害臊,竟然偷拍。”唐淺喜看着他嘟囔一句。
江承目光躲閃,垂頭撓了撓鼻子。
他太想證明自己,生怕她誤會他,什麼也沒想就遞出去了手機,一時竟忘了壁紙這茬事。
他放心讓她查,她也當真要查,隻是……來回滑動幾下屏幕,實在太幹淨,壓根查無可查,就連聯系人,也是輕輕一滑就見了底。
返回界面,看了會兒壁紙,“你這張拍得不好,都看不清人,黑乎乎的,我還穿一身紅裙,像女鬼。”
“……”江承心裡不覺得,但還是沒說什麼。
“咱們重新拍一張。”唐淺喜拉他一起坐床上。
唐淺喜把手機鏡頭對準了自己和他,江承很不自在,動作表情都很僵硬。
“你笑一下嘛。”唐淺喜肩膀搗了搗他,“唉呀,你别繃着臉……不對不對,你也别呲牙咧嘴的……”
唐淺喜沒辦法,掰過他身子,“你别看鏡頭了,你就看着我。”
江承照做,隻是看着看着越貼越近,他忘記了鏡頭,看她彎着眼睛,那麼明媚,眼神不自覺變得癡迷。
看着屏幕裡的兩人,唐淺喜雖然滿意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但這眼神……多少有些讓人不好意思。
“咔嚓”一聲,唐淺喜拍了下來,推了推身邊人,給他看,“你像個癡漢。”
“……”江承無視屏幕裡的自己,“你很漂亮。”
“那當然。”唐淺喜彎了彎唇,自誇道:“你真幸運,有我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嗯,我真幸運。”江承抱住她,“我的寶兒最漂亮,最漂亮的寶兒是我的。”
唐淺喜被他說得心尖兒都在顫,酥酥麻麻的,她撓他的癢,他身子一抖,抱得更緊。
“真肉麻。”唐淺喜忍俊不禁,“你都跟誰學的?”
“沒有,我就是這麼想的。”他頭埋在她的肩窩,甕聲甕氣的。
唐淺喜還要再逗他,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辨别出是誰,推了推他,“我哥上來了,你放開我,别讓看見了。”
江承也聽見了,隻是有些舍不得懷中的溫軟。
他一放開手,唐淺喜立馬一挪,坐回電腦前,他也離開床站起身,走到小書櫃前随便挑了本書翻看。
唐駿走到門口,敲了敲門,隻說了句“吃飯了”就離開了。
唐淺喜松一口氣。
江承笑了。
唐淺喜瞪他,他倒是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