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懦弱的,就像當初想阻止南歌公主,被她父親呵斥,一下就洩了氣。
唐清钰揚起日常假笑。
“姐姐,我沒事。”
聽完,趙玉芙更加替唐清钰難受。
“今日父親進宮,留下話來,要你後日進宮。”
唐清钰掩下眼眸中的神色,“好。”
見趙玉芙要走,唐清钰跟着,說是去送送她。
在路過那一片荷花池,唐清钰打量仔細身旁的環境。
突然喊住走在前面的趙玉芙,說:“姐姐。”
唐清钰拉進兩人的距離,要湊到趙玉芙的臉上了,突然臉上漏出一個嘲笑。
趙玉芙被吓着了,唐清钰在她的身前一向是以一個乖巧的妹妹形象出現的。
唐清钰腳上一滑,直接撲進旁邊的荷花池。
趙玉芙被湖水沾上幾滴水,反應過來,連忙喊人。
掉進湖裡的唐清钰,口腔裡湧進湖水,到達胸腔。
她不會遊泳。
唐清钰看着湖面的陽光離自己越來越遠,一股黑暗把她吞噬。
原來,唐清钰自己發現,自己如此想活着。
真的想活下去。
唐清钰想着,漸漸失去了意識。
晚上下雨了,池塘邊的蓮花,中通外直,在雨中蕩漾,涼風拂過留下淡淡清香。
唐清钰恢複意識時,隻有雲枝在自己的身旁。
見唐清钰醒了,說了一句她曾經從不會說的話:“你要活下去,活到最後。”
唐清钰嗓子幹啞,說不出話。
她一直都知道雲枝有問題。
雲枝為唐清钰倒了一杯水。
“玉芙小姐剛剛來看了你,走了。老爺從皇宮裡回來了,第一時間要見你。知道你落水後,發了好大的脾氣。玉芙小姐罰跪祠堂一個月。”
雲枝不知道唐清钰想問什麼,就把最近的事,都告訴唐清钰。
就是知道趙将軍去皇宮了,回來劉皇肯定暗示他要罰她,讓她吃點苦頭。
不如讓他們知道,這條命她可以不要,警告他們。
不必要的苦頭,唐清钰十歲就已經感受過了。
趙玉芙恐怕要喊冤了吧。
唐清钰也不想在意趙玉芙這樣想的。
給自己這個沒有經受過黑暗的嫡姐一些震撼。
唐清钰坐在床上,心情都挺好的。
但是宮宴自己必須要去了,鬧出這麼大的事,劉皇是不會放過她。
“小姐,剛剛有人來傳話,老爺說今年聖上的壽宴,小姐你一定要去。”雲枝在門外提醒唐清钰。
鴻門宴啊。
搭在床上的手無意識敲着。
難搞。
晚宴,一行行人進入保和殿,兩旁的燈籠紅光照在紅牆上,穿着官服的大人們攜着夫人和子女穿過光影斑駁的牆,光打在女眷的發簪上,在沉悶的宮殿出現了微弱的而刺眼的光芒。
“今年,聖上壽辰,太子不回來?”
“哎,難說。”
“不是說,聖上不讓太子回來嗎?”
“噓,你瘋了,說這話要看看場合。”
唐清钰走在最後,跟着趙玉芙落座。
踏進這殿内,聖上未至,各個官員圍着自己的小集體,小聲議論着。
不過唐清钰感受到才踏入這地,就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趙将軍現在可是聖上身邊大紅人,家中的女眷大家基本也知道,今年身後跟了個生面孔。
要知道來參加聖上壽宴的人,身份必須夠格,趙将軍不可能不知道。
那這位的身份,多多少少都猜的到。
想到這位少女的身事,衆人唏噓。
“這位就是傳說中鎮國将軍之後吧,久仰。”對着唐清钰說着久仰,但眼中不屑根本藏不住,甚至不打算藏。
這位孤女,如果趙将軍時時把她帶到身旁,那還算有點地位。
可是,這還是第一回,傳說中,也不過如此。
那位年輕的女子對唐清钰根本不放在眼裡。
身旁的人也看的出,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知你是?”唐清钰帶着疑惑。
“吏部侍郎之女,公孫儀。”
唐清钰恍然大悟,說:“原是柳氏之女。”
當年吏部侍郎扶正柳氏可讓梧城笑話好多年。
一度成為梧城百姓和官員的談資。
畢竟柳氏商戶之女,做派實在小家子氣,不上大雅之堂。
如今看,她的女兒到有幾分似她。
公孫儀暴怒,聲音尖銳起來。
“豎子無禮。”
這邊的聲音引起了正被圍着的趙玉芙,立馬走過來質問公孫儀:“不知舍妹哪裡得罪姑娘了?”
一身氣度還真像趙家嫡女。
吏部侍郎官位不過正四品,來挑釁趙府的人,豈不是在打趙府的臉。
公孫儀就是看唐清钰一個人才上前在她面前嘚瑟。
小人得志的嘴臉。
如今趙玉芙一來,嚣張的氣焰立馬熄滅。
唐清钰站在一旁,眼中全是冰冷的笑意。
處處都是大舞台,時時都有好戲看。
真蠢。
唐清钰站在趙玉芙背後,對着口型。不知在說趙玉芙還是公孫儀。
但隻有公孫儀看到她的口型,心裡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