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的觀察不成氣候,郁九寒進行了漫長的調研。
然後發現,易書南真的沒朋友。
她身邊的人總是随機刷新,除了向芷。得出這個結論後郁九寒幾乎要咬着小手帕掉淚了,學姐啊,學姐,等我扳倒這個魔頭就能拯救你于水火了。
向芷經常出現在易書南的專業課上,不一定坐在易書南身邊,卻一定會出現在她附近。
要不是兩人下課後沒什麼交流,郁九寒就要悲憤得一頭撞死在易書南身上了。
易書南沒有朋友,隻有向芷勉強算是,不過被郁九寒剔除了。
不自願的怎麼能算是朋友,最多算是認識。
而且郁九寒也不想通過學姐參加易書南的聚會,她和學姐之間的關系是純潔的,不應該被各種各樣的利益蒙塵。
計劃好像沒法進行下去了,但聰明如郁九寒,遠見如郁九寒,怎麼可能不為行動準備一個plan B呢。
易書南沒有朋友好說,隻要給她找一個朋友就好了。
這一點郁九寒不可能親自下場,花錢雇一個來就可以了。
收費也好說,找接陪玩和代課的,反正給易書南當個朋友不就是這種流程。這可比找私家偵探之類的角色便宜多了。
郁九寒很快在大學生兼職接單群裡找了一個。
大四的,已經結課了,離校之前閑得很,一整天都有時間。最重要的是,便宜。
“看到這個人了嗎?”郁九寒拿出照片給陪玩看,“大三法律系的學生,你的任務就是成為她的朋友,跟她打好關系。”
“好的老闆。”
陪玩覺得這次的活跟以前接的不太一樣,但報酬出得夠,還是長期單,工作内容又不算難,她也就沒多想地接下了。
交個朋友而已,對她這種十分外向的人來說很簡單的。
反正比正在尖叫期的孩子當家教容易。
“你好啊,我可以坐你旁邊嗎?”陪玩問。
成為朋友的第一步,就是先露出微笑展現友好。
易書南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易書南。”
“真是個好名字。”
“謝謝。”
上課之前她們就聊了這麼多。
陪玩對易書南的性格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這确實是一個不太好接觸的人,是比較内心不好意思跟人說話嗎?這個問一句答一句的勁頭,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易書南朋友不多。
難怪她朋友會花錢找人來陪她玩啊。
陪玩把郁九寒當成了易書南的朋友,覺得郁九寒是為了幫助社交障礙的朋友多結識些同齡友人才花錢雇她來的,不然為什麼要費這個勁。
雖然易書南看起來很不好相處,但她居然有這麼為自己着想的朋友,真是令人感動啊。
陪玩在内心感慨着,堅定了做好這單生意的決心。
幸好郁九寒不知道别人内心的所思所想,否則她聽到陪玩心聲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跳江自證清白。
下課後,陪玩依然不懈地努力搭話。
“咱們加個聯系方式吧,剛才我有點走神,想借一下你的筆記。”
“我寫紙質版的,”易書南把筆記本遞過去,“你可以拍照。”
嘶,這人邊界感這麼強的嗎,連聯系方式都不願加?
“哈哈……”陪玩裝模作樣地拍了幾張照片。
“你拍的不是這節課講的。”
陪玩心跳快了一拍。
易書南把筆記本翻了幾頁,用手指指出了範圍:“這些是老師上課講的,紅色部分是重點。”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陪玩又找上了郁九寒。
“這活我做不了。”
她雙目清澈,有一種看破紅塵後大徹大悟的美。自遠方走來,踏步生蓮,鐘鳴齊奏,蟲鳥魚蟲夾道歡迎。
“為什麼?”
郁九寒一腳踏破沿途生物的成佛路,語氣很不爽。她每天看自己花錢請來的人給讨厭的易書南提供情緒價值,已經快氣炸了。
陪玩淡淡地看向她,也不生氣:“那樣的人根本不需要朋友,我在她身邊實在太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