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郁九寒,一本小說裡的惡毒女配。
你的名字沒有任何含義,最多是為你的人設增添幾分刻薄味。作者在随機生成的郁九寒與傳統惡毒女配的名字柳依依中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前者,因此你有了這個名字。
沒有選柳依依的原因也很簡單,這名字像“綠茶”派惡毒女配,而你隻是個單純的惡毒女配,沒有其它人設加持,隻是惡毒罷了。
你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給主角增加麻煩,好使這本三流小說有繼續水字數的理由。
好的打臉也是你出場的理由,在雨天開車逃跑一頭撞死在樹上太low了,不夠爽。
你值得更凄慘的結局,比如衆叛親離,比如孤苦伶仃流落街頭,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人們對這本小說沒有任何期待,隻要打臉來得夠爽就足夠了。
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你沒有反抗的能力,因為你的一舉一動在誕生前已經被安排好了。
就算你嘴上叫嚣着自由,身體也會按照既定的主線行動吧。
現在你為什麼逃避自己的責任,開始享受屬于你自己的人生了呢?你應該再去給主角找些麻煩,她之前受了重創,但因為她是主角,不會這麼輕易地完蛋。
因為提前了與家族的鬥争而處于下風,這不過是主角成長路上的磨砺之一。
她現在要為自己尋找新的合作夥伴,你應該出手幹預一下,如果讓她這麼輕易的成功,那這篇小說完結得太早,字數太少,那是賺不到錢的。
哦?你說這與命運無關,你是因為讨厭她才要弄垮她的?
換個說法也未嘗不可,如果這能讓你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的話。
那麼現在,你能起來去阻攔一下主角了嗎。畢竟你也不想看她這麼快東山再起吧?
郁九寒猛地從夢中驚醒。
“哈啊……哈啊……”
她驚魂未定地平複着呼吸。
“怎麼了小姐,”白凜果問她,“做噩夢了?”
此刻正是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她枕着白凜果的膝蓋,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白凜果跪坐在地闆上,這個姿勢大概不怎麼舒服。但她沒有吵醒郁九寒。
“别害怕,我就在這呢。”
郁九寒睡着的時候,她就保持這個姿勢不動,手上把玩着一個魔方。白凜果把它慢慢地打亂,然後再慢慢地複原。她隻會一套最基礎的公式,每次複原的過程也差不多,時間也隻是初學者的水平。
她沒想過再去學習加快複原時間的方法,反正隻是打發時間而已。
郁九寒平複着呼吸,嗅着空氣中的味道,漸漸安靜下來。
她聞到了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如同剝開柑橘類水果的瞬間,果皮中的汁水迸發出來的味道。
“你吃了橘子?”她不禁問。
“沒有哦。”
郁九寒爬了起來,往前嗅了嗅白凜果的領子:“是你身上的味道,你用了香水?什麼牌子的?”
“我沒有用。”白凜果說着也提起自己的衣服聞了聞,“您聞到了什麼味道。”
郁九寒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時間還早呢,我們出去玩吧?”白凜果提議
“有什麼可玩的。”
“随便逛逛嘛,今天天氣那麼好。”
自從郁九寒說要暫時放過易書南後,白凜果的精神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也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郁九寒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白凜果看起來就是挺不着調的。
白凜果喜歡出去玩,她撒嬌似的捏着嗓子:“好嘛好嘛,出去玩嘛,天氣那麼好,又沒有别的事做。”
郁九寒扭頭看了看窗外,陽光确實很好,正是不冷不熱的時節。
“好吧,”她沒什麼興緻地答應道,“那就出去逛逛。”
“好耶!”
看着她那麼高興,郁九寒都要同情她了。郁九寒不可能放棄整治易書南的,放棄也隻是暫時的,因為她暫時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方法。
易書南請了好幾天假,現在連她的動向都搞不清楚,别說想辦法治她了。
“啊!”走在前面的白凜果大叫一聲,突然彎腰抓住自己的手腕。
“又怎麼了?”
郁九寒面無表情地走到她面前。
白凜果捂着手,面色痛苦,好像受了傷一樣。
郁九寒依然面無表情,一點都不擔心。
“嘿呀!”白凜果突然直起身子把腰一扭,不知從何地方變出了一枝玫瑰花,“驚不驚喜小姐,是不是吓了一跳啊?”
這樣的把戲不是第一次了,郁九寒早已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