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該結束了。
展蘭枝歎了口氣。
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開門前,她收到了一跳消息。
江素染:[我媽和我說,金修衣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腦袋特别靈光,她很清楚别人對她的期待是什麼樣的。]
江素染:[我母親曾經教過金修衣一學年,她說,金修衣除了在專業上表現出來的天賦外,她别的方方面面也沒有讓我的母親失望過。恰到好處的謙遜、平時也沉得住氣,我母親當時非常看好她,覺得她一定會站上更大的舞台。]
展蘭枝抿了抿嘴,她閉上了眼。
就算金修衣的嗓子壞了,憑着金修衣的能力,她一定還能繼續放着光彩。
她怎麼能扼殺金修衣的未來?
展蘭枝睜眼,她下定了決心,如果金修衣真的欺騙了她,展蘭枝一定會選擇離開。
她終于打開了門。
她的心又如戰鼓一樣重重敲響。
推開大門,展蘭枝所見即是一片昏暗。
太陽微微斜着,陽光已經灑不到室内。
門口的拖鞋歪七扭八,一如她離開的那天。
展蘭枝試探地往裡走了兩步,四周依舊是靜悄悄的。
她閉上了眼睛,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記得,金修衣剛來到她家裡時,就是在這個地方,她設計将展蘭枝拖進了倒滿清潔劑的洗漱間。
她們在這裡接吻無數次。
展蘭枝數着心跳,心跳八十三下,展蘭枝睜開了眼睛。
她朝着卧室走去。
現在,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了,她既希望金修衣活着,又忍不住期待金修衣是真的死了。
展蘭枝又閉起了雙眼,她有些忐忑地推開房門。
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她沒有聽到别的任何聲響。
事已至此,她也沒必要進去了。
展蘭枝轉身往外走。
“蘭枝?你回來了?”
金修衣懶洋洋的聲音從展蘭枝身後響起。
展蘭枝轉身,她看見了窩在杯子裡的金修衣。
幾乎是下意識地,展蘭枝向金修衣跑去,她緊緊擁抱着金修衣。
金修衣的體溫依舊很冰冷。
金修衣依舊死氣沉沉。
“我本以為你會在你媽媽們家住好一陣呢,你怎麼今天回來了,又放心不下我?”金修衣問。
“我……我正好經過,就回來看看。”展蘭枝移開了眼睛。
“你騙人,你說謊我都能看出來。”金修衣笑着說。
展蘭枝抿了抿嘴,她說:“好吧,我擔心你離開。”
“離開?”金修衣重複着展蘭枝的話,她的語氣裡似乎有些不解。
“我害怕你突然消失。”展蘭枝松開了金修衣的手。
“是嗎?”金修衣随口問。
“是我打擾你休息了,我給你賠罪。”
展蘭枝笑嘻嘻地說,輕輕在金修衣臉頰上落下一吻。
展蘭枝慢慢走出了卧室,她在公寓到處踱步。
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她打量着這個家。
金修衣也下了床,她緊緊跟在展蘭枝身後
“修衣,我上午給你打了個電話,你怎麼沒接呀?”展蘭枝狀作不在意地問。
“我在睡覺,你知道現在的我很嗜睡,我有什麼辦法。”
展蘭枝點點頭。
展蘭枝漸漸走到了廚房,廚房的垃圾桶空空蕩蕩,甚至沒有套上垃圾袋。
她又打開了冰箱,冰箱裡的所有東西都沒有被移動過。
展蘭枝心沉了沉,但是她依舊笑着問:“修衣,你這兩天沒有吃東西嗎?”
“這很奇怪嗎?鬼本來就不需要吃東西吧,而且自己做起來也太麻煩了,所以你快快回來好嗎?”
“修衣,你好懶。”
展蘭枝笑了一下。
展蘭枝低着頭,她不斷敲擊着手機屏幕。
“你在幹什麼,和我說話也要分心嗎?這可不行。”金修衣扭起了眉毛。
“我在給你打電話。”
話音剛落,躺在金修衣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
展蘭枝對這個鈴聲非常熟悉,和金修裳房間裡傳出來的一模一樣。
“修衣,你的鈴聲很好聽。”
金修衣沉默着,她盯着展蘭枝。
“你猜猜我今天在哪裡聽到了這個聲音,是在你家,在金修裳的房間。”
金修衣依舊沉默。
“金修衣,你不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