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兔,常虎的雙胞胎弟弟。
若說常虎隻是表面憨,那麼常兔就是純憨,裡外如一。
他熱情地領着山白在五層轉悠。
“你要浴缸是吧,現在還剩下三個房間,其中兩個房間裡面有浴缸,我帶你過去看看。”
常兔摸着自己的後腦勺,誇贊山白:“你可真厲害,我還從來沒有在這一層見過這麼年輕的。”
山白饒有興趣地回應:“這裡還有其他女性嗎?”
“有啊。”說起這個,常兔來了精神。
“你是第三個,另外還有兩個。”
“一個是年長的俞婆,她啊,是個赤腳醫生,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可以去找她。”
“另一個是小翠,她做飯特别香,天南海北的菜式,她都會,尤其是湯,她炖的那個湯啊,特别的鮮嫩。”
山白有些意外,“你是南方人?”
常兔咧着嘴角,“我這體型不秀氣是吧,但我真的是南方人,純種南方人。”
“嗯。”
這麼粗狂的南方人實屬少見。
山白本就話不多,倆人也沒什麼共同話題。
好在很快就到了。
常兔頭一次領着新人看房,有一種介紹自己家的感覺,特别興奮。
“你看,這個房間怎麼樣。”
常兔推開房門,側身讓出位置,以便山白看的更清楚。
若說之前新人的房間像是廠房宿舍,那麼第五層的房間就是連鎖酒店,整體提高了一個檔次。
房間有了設計感,家具軟裝都很協調。
地上鋪設着大面積的米色地毯,白色的床品。
最明顯的是窗戶,窗戶安裝了玻璃,更大更明亮,兩邊有紗簾和遮光簾。
山白走進去推開獨立衛浴的門,裡面是幹濕分離,有一個可以容納成年人的大浴缸。
她沒有着急下決定,而是回頭問常兔:“這間和另外一間有什麼區别嗎?”
常兔回答的支支吾吾:“格局和面積沒什麼區别,這都是統一裝修的。”
他這個表現不愛對勁。
“那你覺得我更适合哪一間呢?”山白把問題抛向他。
常兔沒有直面回答,“我帶你去看看另外一間吧。”
“不了。”山白拒絕,“我累了,就住這間。”
常兔五官皺在一起,想再勸勸,可自己嘴笨,又不知道說點什麼。
這個時候,“咔哒”一聲。
隔壁的門開了。
一個紅色長發的高挑男人走出來。
他有一雙狹長的雙眼,目光冷冰冰的掃過常兔,最後落在山白的身上。
山白坦蕩的回應他的目光,倆人誰都沒有說話。
常兔身體僵硬,局促的搓着自己的手指。
就在他快要被凍死的時候,紅發男人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常兔深呼吸一口氣。
這幾分鐘他簡直從火葬場邊緣走了一圈。
一直聽說“他”換房間了,沒想到搬到這邊來了,撞個正着。
相對比,山白就淡定多了。
這房間她很滿意。
在常兔不理解的眼神中,她簡單道謝并說了拜拜。
關門後。
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折騰了一圈,終于可以泡澡了。
山白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冷靜,她的身體内部實際上就如同沸水一般咕噜咕噜。
進入浴室。
把自己淹沒在浴缸裡面。
這種感覺,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母親的孕肚。
山白放松的舒展着四肢,仰面朝上,沉在水底。
她閉着眼睛。
雙手放在胸前。
左手腕上面套着兩個镯子,似玉非玉,看似脆弱實則不怕磕碰,堅硬得很。
右手腕上是一條手鍊,特殊的材質在水中波光粼粼,若隐若現的光芒閃現。
在水中,山白就像是擁有了第三視角。
凡是有水的地方,她都能“看”見“聽”見。
山白聽見滴答滴答的水滴聲,連續不斷,一滴又一滴。
是隔壁。
她的神識散發開來,穿過牆體。
那個男人也在泡澡。
他解開黑色的睡袍,瓷白的皮膚與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紅色的長發垂至腰際,一晃一晃的。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突然轉身。
淩厲的目光準确的鎖定住山白。
山白吃驚,急忙收回來。
她看見了。
看見他的側腰有一片紅色的花紋。
山白睜開眼睛,支起身子坐在浴缸裡面。
心中隐隐有一絲猜想。
她脫下身上的衣服扔到一旁,重新打濕頭發,控制水汽不要被吸收。
心裡數着 1、2……
大門被猛地推開,來人見屋裡沒人,随即踹開浴室門。
一個瓶子從門裡飛出來。
閃躲之後,第二個又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