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澗素回過神,他這才想起屋内好好一個大活人不見了的事,忙斂眸道:
“傅大人,實不相瞞,傅姑娘她…她不見了,下官安排了兩名衙差在外面保護,但都沒聽到屋内有動靜,下官已經派人去尋找。下官失職,還請大人責罰。”
笑容重新回到傅文清臉上,他沒借題發揮的想法,銳利的視線環顧一圈屋内,而後徑直走向屋内最裡面那張供人休息的矮榻,蹲下身去瞧。
“爹!你來接我啦。”
傅甯珞趴在榻下,腦袋對上父親的視線,揚起燦然的笑容。
“臭丫頭,跑榻底下做什麼?還不快出來。”
傅甯珞爬了出去,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都說了我是您女兒,他非要把我押回來,還不給上茶上點心,我怕他大刑伺候,就躲起來保護自己。”
她抱着她爹的手搖了搖,“爹,我是不是很聰明?”
她可是在榻底下聽到了父親和韋澗素的談話。韋澗素此人分明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她就是故意為難他為自己和父親出一口氣。
傅文清被她厚臉皮折騰勁弄得氣也不是,笑也不是,“還不和韋理正道歉。”
“為什麼呀?他錯把我當犯人,該他道歉。”
“你還說。人家把你安排在待客房内,就是看在你是一個姑娘的份上,既然都到了待客房,又怎會用刑?”
“好吧,女兒錯怪他了。”
傅甯珞笑呵呵和韋澗素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女子計較了吧。”
韋澗素:“…”面無表情沒說話
傅文清敲了一下女兒的頭,“好好說話,哪有人像你這樣道歉的!”
傅甯珞嘴巴撅得快能挂油瓶了,不情不願地重新道歉。
傅文清也沒強求韋澗素表态,畢竟閨女确實折騰人。提出告辭,傅甯珞忙松開他,兩三步竄到桌前坐下,“我不回去,我還有事。”
“你還有什麼事?”
“李大人他們肯定想快刀斬亂麻,将案子結了,我還要看審案呢。”
傅文清拿她沒辦法,案子移交給了大理寺,犯人已經抓回來,女兒想留在這裡便留在這裡吧,反正折騰的也是大理寺的人。
傅文清捋着胡須,背着手,帶上等在外面的李松泉走了。
他們一走,傅甯珞就不客氣地拿起韋澗素放在桌上的碗筷吃飯,正好她追犯人也餓了。
“韋大人,您自己去忙吧,升堂時告訴我一聲,我去看。”
韋澗素拿她毫無辦法,深深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快出門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大人,你知道鴛鴦和野鴨子很相似嗎?”
韋澗素回頭,拿眼神詢問她何意?
傅甯珞笑得甜美,“看在你給我送飯的份上,我送你一個小禮物,鴛鴦和野鴨子的區别就在于鴛鴦通常是抓來觀賞的,野鴨子才是抓來吃的,韋大人吃過鴛鴦嗎?”
“姑娘有話不妨直言。”
傅甯珞忙着吃飯,好不容易有肉有素,還有排骨湯,不吃個夠本都對不住她自己,聞言擺擺手,“大人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她話說半截,韋澗素弄不清她究竟何意,氣悶地皺着眉出去了。
出去後,吩咐護衛白術盯好人,别又把人看丢了。
李大人聽了他彙報的情況,撫着胡須問:“所以她一直躲在榻底下,就是故意折騰你?”
韋澗素也不能肯定。
當時他發現屋内沒人,窗戶又被開了一絲縫隙,就懷疑傅甯珞跑了,所以隻顧着找人,沒注意檢查榻底,誰也想不到一個大家閨秀會故意躲在床底下啊。
李大人一言難盡地揮揮手,“既然犯人都抓回來了,把案子結了吧,免得再生事端。”
韋澗素:…人家姑娘還真猜着了,大人就是急着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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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澗素拿着轉交過來的卷宗準備回書房看,白術忽然疾步走過來,“公子,傅姑娘說想吃燒雞。”
“讓廚房給她做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