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少青菜少,多是蘿蔔和雞蛋,沒看見源江婉這個嬌滴滴貴女都吃不習慣,半天才夾一塊子雞蛋慢吞吞吃。
源宗裕好奇心重,但有傅文清在場,他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源江婉卻沒有這樣的顧慮,素來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問什麼。
“你們吵架了?”
傅甯珞心情不好,沒搭理她,也沒胃口再吃饅頭,丢下一群人回案桌上看案卷。
源江婉又被她無視自己氣到了,耍脾氣也不吃了,跑去看自己那份案卷。
其他人見狀,受到她們情緒幹擾,再加上壓力上來,一個個不再說話,加快了吃飯速度。
匆匆吃完回去繼續看案卷,最後隻留下傅文清不受外物幹擾,細嚼慢咽享受午食。
源宗裕抓心撓肺地想知道出了什麼事,因此衆人看到他一用完飯,就和楚芸換了位置,再把椅子搬到好友韋澗素身邊。
源江婉很嫌棄她哥哥鬼鬼祟祟的樣子,楚芸習慣了,配合地和他換了位置。
源宗裕擠眉弄眼一陣,見好友視而不見,又不方便明着問,就寫了紙條遞給好友。
韋澗素看他一刻也安靜不下來,十分無言,收到紙條看也不看,直接揉成團丢進不遠處的火盆裡了。
對面的源江婉和楚芸見源宗裕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笑起來。隻有傅甯珞,心無旁骛地看卷宗。
她速度比上午翻看的速度又提升了,便是坐在她旁邊的韋澗素都感覺到了壓力,速度也不斷提升。被他們倆的速度襯托,源宗裕一杯茶一本卷冊不緊不慢的仔細翻看的樣子像個即将緻仕的老官吏。
源宗裕被激起了好勝心,放下自己的茶,也飛快看起來,否則他覺得自己看起來像混日子的。
剩下兩個第一次辦案的姑娘坐在對面,原本源江婉還不服氣,也學他們飛快地看,但根本看不過來,她發現自己才看一行,對面的三個已經翻了三頁,甚至比拼似的,一個翻一頁,另外一個就要翻兩頁,她哥臉色都扭曲了。
說實話,源江婉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哥認真辦案的樣子,比以前總是拉着一把扇子遲到早退天天被祖父訓卻不以為意的樣子順眼多了。
最後源江婉也隻比之前看的速度快那麼一點點,沒辦法,看快了就容易漏。她是不服氣,不想讓傅甯珞看輕她,但也不願意随意糊弄了事。
比她更早認清自己勢力的是楚芸,或許是上午傅甯珞那番話讓她冷靜下來,知道量力而為,從一開始見到對面三人暗中較勁似的,隻略嘗試了一下,就放棄參與進去了。
到了下半晌,案卷翻閱過半,但源江婉開始感到頭暈眼花,續了兩杯熱茶後,手裡拿着冊子腦袋一點一點,沒堅持三息,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實在是屋内太過安靜,大家都在埋頭忙自己的那一堆案卷,又有傅文清在這裡,幾人不敢喧嘩。
因此時間一長,兩個姑娘都感覺到了枯燥。
不過楚芸還能堅持,也看得認真,反而是經常摸魚的源宗裕這個刑部郎中總也坐不住,時而去烹茶,時而去外面吹吹風,醒醒腦,時而吩咐自己在衙門外候着的下人去買點點心來吃。
但即便這樣,他看案卷的速度也比在刑部時快了許多。
刑部的公務不如大理寺繁忙,大理寺看的案卷那是各州縣彙報上去的重大案件,判死刑的需要大理寺審核通過。如果案件有疑點,還需要發還當地繼續查證。
而到刑部手裡的大多數都是查清原委,隻要看大理寺判的是否合理,因此耗費時間短,案卷少,且并不着急。源宗裕在刑部呆了一年,原本還一腔熱血,到現在,已經和那些刑部老官吏一樣學會一杯茶一本案卷,慢慢看着。
此刻和傅甯珞、韋澗素一起看案卷,他感到極其的不适應,就如同一個垂釣悠閑的人忽然被兩個熱血之人拉起來開始瘋狂叉魚。
起初還能興緻勃勃,但時間長了,就感到有些吃不消。
如此忙到日落,傅甯珞和韋澗素的那堆案卷各自隻剩下最後一冊。
傅文清終于發話,讓源宗裕三人先行回家。并且告訴兩個來幫忙的少女,如若還有興趣,明日可再來。
睡了半晌的源江婉被楚芸推醒就聽到這個好消息,也不去想明日的事,不顧另外兩個人推讓,立馬起身朝傅文清粗粗福了一禮。
“哥哥,快點,我們快回家,祖父肯定在家裡等着我們吃好吃的了。”
沒被傅文清留晚食,真是太好了。
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屋内其他人都被弄得啼笑皆非。
衙門通常隻供午食,晚食是給那些熬夜的官吏例外準備的,而夥食的好壞全看該官吏的地位和受寵與否。
源江婉兩個姑娘吃不慣的午食卻是府衙最高級别了,要想吃得更好,需要官吏自己掏錢。
傅文清現在一文錢恨不得兩文花,又怎會自掏腰包請幾個年輕下官吃喝。
被源江婉催促離開,源宗裕和楚芸隻好也告退。
三人走到門外,源宗裕回身關門時,等他的楚芸見屋内另外兩人絲毫沒有離開的動向,不禁問:“源大哥,傅姑娘和韋大哥不回家嗎?”
源宗裕帶上門後道:“他們今夜可能需要熬夜把案卷看完。按照傅姑娘那架勢,估計忙到三更就能看完了。”
源江婉本來裹着披風在台階邊等他們,聞言嘲笑道:“難怪她長得又矮又醜,原來是熬夜熬的。”
她關注點清奇,源宗裕和楚芸沒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