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姐,我們在樓裡的時候無時無刻不想逃,但現在,我們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裡。家裡人還會讓我們回家嗎?”
王姑娘無法回答,但她目光堅定地看着幾個姐妹:“如果你們願意,就等着我一起,我進去救人,等我們出來,一起走,離開這個鬼地方。天大地大,便是為奴為婢。我們都一起。”
幾個姑娘站在竹院外,看看彼此,她們不知該如何抉擇,也不知何去何從。
月光柔和,落在幾個姑娘身上,卻不能驅散她們内心的惶恐不安。淚花不知不覺盈滿眼眶。王姑娘沒再勸說她們,目标堅定地按照自己的計劃走。
撿起護衛的兩把刀,一把給了姐妹們,另外一把自己緊緊握着,而後毅然而然地跑進了那件黑衣人進去的房間。
不遠處躲在樹上的盧景生看到這場好戲,沒有管那幾位呆在竹院外的姑娘,跟上去到了綠杉女子進去的屋子屋頂,而後掀開一塊瓦片往裡看。
屋内似乎是女子沐浴之所,放着偌大的一個浴桶,而浴桶外,還散落着一堆衣裳。
其中一面牆上露出一個密室通道,前後進入房間内的黑衣人和王姑娘已然不見了人影,顯然進入了密室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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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吧,鮮活的鮮血會帶着靈魂吸收最好的月華,能成為我們的祭品,是你們的福氣。”
此時地下密室内,祭祀正在進行。
紅兒抽出匕首,走向罵得最厲害的楚芸,匕首的寒光落在楚芸的臉上,面對死亡的威脅,便是一直不屈想辦法自救的楚芸也不禁變了臉,連罵聲都慌亂了許多。
紅衣女一把扣住楚芸的手,舉刀便要割破手腕——
“别放血了!”一個黑衣人忽然從門外閃進來,進門便緊迫喊道,“快收拾東西馬上離開,傅文清帶着人出了城,正往這邊趕!”
紅兒大驚,問黑衣人,“傅文清怎麼會來?城門不是已經關閉?”
“他請了聖旨,先别管這些了,樓裡如今大亂,不知她們做了什麼手腳,先離開再說!”黑衣人語氣帶着急切。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連停頓都沒有。紅兒掃過所有被綁的少女,“她們怎麼辦?”
黑衣人見魅姬姐妹胡亂穿好衣裳跌跌撞撞往外跑,一邊攔住兩人,一邊掃視了一圈所有被綁的嫁衣少女,最後指向唯一昏迷不醒的少女,“那個是不是傅甯珞?”
紅兒點頭:“是她。”
眸色陰沉道:“把她放下來給我,其他人都殺了。”
如同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也不吭聲的青衣侍女手持匕首,刺向一個少女的胸口。楚芸眼睜睜看着犯人在她眼前殺害無辜的少女,尖叫起來:“傅甯珞,傅甯珞!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你救救她們啊!這裡隻有你武功最高啊!”
楚芸的哭聲和即将被殺的嫁衣少女的拼命求饒沒能讓青衣侍女停下腳步,手起刀落,幾位利落得刺下,而此時,紅兒也拿着匕首到了傅甯珞面前,準備放她下來。
“啊——”在場的嫁衣少女眼睜睜看着同為被擄來的少女就要血濺當場,一個個感到兔死狗烹的悲切和恐懼,紛紛哭喊着尖叫起來。
“啊——”
“噗呲!”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紅衣侍女脖子涓涓流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緩緩倒下,少女們被這變故吓得呆裡在原地,太過血腥可怖的場景讓她們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卡在喉嚨裡再發不出一聲。
少女們僵硬的眼珠轉動,誰也不知道那個從她們進來後便一直昏迷不醒的少女何時解開的繩子,在那根紅木柱子旁,手中拿着一支帶血的發簪,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殺了紅兒。
“噗呲!”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
血液飛濺,青衣侍女眉心插着一支發钗直挺挺倒下,她被傅甯珞以钗插在眉心,死得…十分平靜,最後凝固的神色中透着一股解脫。
但誰也顧不上她的情緒。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得呆立原地,連哭喊都往了,不知是誰忽然尖叫起來,其他少女也都跟着全尖叫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
“救命啊!救命啊!”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傅甯珞無暇顧及這些少女受到沖擊的心靈,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鳳袍,再撕爛身上礙事的绯色長裙,旋即,撿起紅衣侍女的匕首極快地隔砍斷楚芸手上的繩子。
“别愣着了,快救人!”
黑衣人已經在她出手時,便拔出長劍襲擊她,傅甯珞持着匕首抵抗。
兩人激烈的打鬥起來。魅姬和嬌娥見此反轉,兩人的侍女轉眼便被殺了,齊齊尖叫一聲,不顧黑衣人和其他人,相攜着先跑了。
楚芸被救下,體内的迷藥效果早已喪失。顧不得道謝,跑到死了的青衣侍女身邊,撿起她的匕首解救少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