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行,大夫吩咐過了,少食多餐,不能多吃,爹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了。”
睡飽但沒吃飽的傅甯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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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甯珞傷勢大好,但還在家中裝傷繼續休養,陸二和李松泉來見過她後,去衙門領罰了。
都是共同經曆過生死的朋友,傅甯珞并未說客套話,隻是說等她賞錢下來,再請二人吃最貴的酒席。
至于眼下,她手上的銀錢不多了,還要安置幾個救命恩人,銀錢還需找陸大這個有錢公子哥借,因此沒敢放話說等他們回來就請他們吃最好的酒席。
然而,她的憂愁很快就迎刃而解了,老父親今早恢複正常上朝,下朝後,身後跟着皇帝給的獎賞。
傅甯珞還在裝重傷,沒有去接拜,是老爹帶着母親跪拜接旨的。她隻是聽院子裡的王婆子祖孫傳達了宮中似乎來了獎賞。
她還以為是父親的。因此并不多激動。
而前院,傅文清聽完内侍宣讀完旨意後,恭敬接過聖旨後,給了内侍一個荷包。
“小女傷重還昏迷中,不能親自接旨以謝聖恩,勞煩公公回去後和聖上替小女多美言幾句。”
“傅大人言重了,陛下交待傅姑娘好好調養,無比養好傷,不能落下病根子,若是哪裡不适,請太醫來醫治。”
兩人互相說了幾句場面話,傅文清就讓人把幾個内侍送出去了。作為三品大員,他願意賞幾個内侍,但還不至于把身份放低到親自送幾個内侍出去。
等内侍們一走,府中隻剩下自家人,剛被打完闆子,被陸大和許漣帶着下人擡回來的陸二和李松泉看着内侍們離去,留下一幹讓人眼花缭亂的賞賜。
陸二:“傅叔,陛下不是賞過傅三了嗎?怎麼又賞?”
陸大瞪弟弟:“不會說話就别說話。聖上的賞賜你還有異議?”
異議自然是不敢有的,他隻是奇怪而已。
傅文清撫着自己的山羊須,含笑解釋:“昨日那些藥材隻是為君者對下官的安慰關心。今日這些賞賜才是對珞兒的功績的認可,這是好事。”
“夫君——”不是第一次跟着丈夫接旨,但卻是第一次領賞的鄭氏緩和了半晌,才終于從下人們自内侍手中接過的一盤盤賞賜中回過神來,旋即便是狂喜。
這麼多精貴華美的綢緞,這麼多精緻耀眼的首飾,還有那一箱子銀錠,有了這些,何愁喬遷宴席上自己一家人不能風光揚眉?
然而,不等她開口讓人把這些賞賜都搬到庫房去,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傅叔,傅三眼下恐怕還不止這件大好事呢,我把東西搬到她屋内讓她高興高興,還有聖旨,也給她瞧一瞧,等她看過,一高興,說不定傷勢很快就好了。”
陸大和陸二兩兄弟,雖然差了幾歲,但弟弟是個直腸子,心思根本瞞不過人。這是傅家的家事,哪裡容外人插嘴,但弟弟素來維護珞兒妹妹,見不得珞兒妹妹吃虧。
作為哥哥的,其實他除了能管自己弟弟的月錢,其他都管不住。
傅文清卻沒多想,他隻想到小女兒這次遭了大罪,傷成那樣,他當父親的心疼得恨不得以身替之,能讓女兒高興,哪有不應的道理。
“二郎長大了,也懂事了些,難為你自己身上有傷,還能想到珞兒。”
“去吧,把東西都搬到珞兒房間,還有聖旨,讓她自己好好守着,高興高興。”
陸二見他竟然完全不明白後宅的彎彎道道,還間接拂了自己妻女的心思,替另一個小女兒撐腰,不由憋笑。
得了他的許可,陸二才不會傻乎乎的客套推遲,立馬讓自己兄長的書童和許漣,還有不放心他們,被傅甯珞派來照顧他們的王婆子趕緊把那些賞賜都搬到傅甯珞那裡去。
暢想着怎麼把這些賞賜分了,自己要那些和給女兒那些的鄭氏,以及自己喜歡那些,看上那些,打算問母親讨來的傅甯舒見此變故,紛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盯着傅文清。
這麼多賞賜,竟然都給傅甯珞那個妖孽?!
怎麼可以!
鄭氏強撐笑意開口:“夫君,珞兒還昏睡着,現在吵吵鬧鬧地搬去她房間,豈不是打擾她好好休息?還是等她休息好後再給她吧。”
傅文清作為男子,且當事者迷,絲毫沒看出鄭氏想要那些賞賜的想法。
小女兒卻是受傷了,但并不那麼嚴重,隻是做樣子給旁人看罷了。
自家事自家知,他當然更願意讓女兒高高興興的養傷。
見他并未被鄭氏勸服,陸二心情格外好,反而勸說其鄭氏,“嬸嬸,這養傷之人,最重要的是心情舒暢。這樣的大喜事,怎會覺得吵鬧呢?您放心,我讓他們動作輕一些,肯定讓傅三高高興興的。”
說罷,也不管鄭氏和傅甯舒難看的臉色,讓許漣他們從下人手裡接過賞賜便往傅甯珞院子走。